当然这也或许是巧合。
可是当傅玄怿猛地抓住她,她猝然间回头的时候,反应太强烈了。
阿娘说过,辨别一个是否真慌很简单,因为真正的慌张其实只会停留在脸上一瞬,只有装出来的才会持久和夸张。
最后,就是那个尼姑最致命的一点,她第一时间大张开嘴,对着傅玄怿不断摆手,然后还特意指了指自己的嘴巴。
在盲村,有许多真正的聋哑人。
通常一个人听不见别人的声音,当骤然现身旁有人在不断说话的时候,第一是反应,都是先指自己聋掉的耳朵。
耳聋,才会后哑。
那个尼姑自以为天衣无缝,实际上却露了那么多破绽。一切都因为,她的哑是后天被外力强行所致。
和那个被毒哑的孩子一模一样。
那个尼姑,也是个被害者。
魏瞻缓缓开口:“盲眼的舞姬,耳聋的琴师,无舌的尼姑。”
到现在为止,他们已经见到三个身带残疾的“眼睛”了。
“你们忘了,还有一个独腿的男人。”阿襄切入这句话。
乞丐父子,是那个父亲身有残缺。
“那个父亲的年纪,也并不大。”
靠化妆可以让人显得比实际年龄老一些,但即使这样,那个独腿人也不过三十。
“一个加害者、未必不能是受害者。”阿襄说出了这句话。
魏瞻和傅玄怿眸内都微动,在许多人心里,加害者和受害者之间是泾渭分明的,前者必定为恶,可是,很多时候,现实生的一切越人的想象。
“曾经的受害者为了不被加害,可能自愿成为另一个加害者。”
人的身份转变从来都没有那么困难,很多时候人本就是一念成佛,一念成魔。
人可以为了众生成佛,也可以为了自己成魔。
不成魔,不能活。
阿襄袖中的手捏紧了。
“我们接下来还能去哪里?”
所有地方都不安全,甚至还不如在封地的时候。之前傅玄怿调侃魏家的封地就是罪犯流寇聚集地,现在看来,真是没脸这么笑了。
至少在魏家的封地,他们不至于连一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。
魏瞻这时感受着马车的进程,说道:“前面就快到皇城大街,我该走了。”
傅家的马车前后都有门,为了进宫的时候方便在宫门下车,所以很多朝臣家的马车都会改装成这样,为了方便主子行动。
这自然也是傅玄怿告诉的魏瞻,魏瞻才得以趁着老仆赶车的时候从后门钻进来。
“我们明日在哪里见?”
魏瞻最后看向了阿襄,“我们三个人只要出现在同一个地方,过两次,可能都会被觉。”
其实三个人一起见面是很危险的,人数越多目标就越大,一旦被现就是连锅端的结局。
“如果整个京城都被监视了,那么只有一个身份可能最安全。”
喜欢惊蛰无人生还请大家收藏:dududu惊蛰无人生还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