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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(第2页)

“傻小子!”刘翠花笑骂一句,心情似乎因为尽欢持续的“害羞”而格外明媚。

他们又去了几户人家,大多是刘翠花在问询和安慰,尽欢就跟在后面,偶尔帮忙递个东西,或者听婶子们夸他“长大了,懂事了”。

阳光暖暖的,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这种平淡的、带着烟火气的乡村日常,让尽欢因为赵婶离开和蓝正病情而生出的些许烦闷,也渐渐消散了些。

走到村尾靠近山脚的一户独居老人家里时,刘翠花仔细查看了鸡窝,确认没有损失,又陪着耳朵有点背的老人说了好一会儿话,叮嘱她晚上关好门窗。

离开时,老人硬塞给他们两个自家树上的桃子。

“拿着,甜着呢。”刘翠花把其中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,递给尽欢,“尝尝。”

桃子不大,但红彤彤的,咬一口,汁水丰盈,果然很甜。两人一边吃着桃子,一边往回走。夕阳开始西斜,给村庄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
“今天多亏有你陪着,不然我一个人转这一大圈,也闷得慌。”刘翠花咬了一口桃子,汁水顺着嘴角流下一点,她伸出舌头舔掉,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。

她侧头看着尽欢被夕阳映红的侧脸,忽然又轻声笑道“尽欢,你说……要是哪天婶子也像赵花那样,忍不住了……找你帮忙,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,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,然后……偷偷溜掉啊?”

尽欢却突如其来的反问“婶真的想要吗?”

刘翠花愣了一下。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对着尽欢。夕阳的余晖给她丰润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,眼神却平静得有些深邃。

“想不想要?”她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尽欢,婶子跟你说点实在话,你可能觉得荒唐,但在我们老一辈人看来,有些事,它就是那么回事。”

她往前走了几步,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,目光投向远处朦胧的山影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在傍晚的寂静中流淌“我娘家,是从更北边一个老军属村迁过来的。那地方,男人常年在外打仗,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家里就剩下女人,守着空房,守着那点盼头,一年又一年。”

“日子久了,怎么办?寂寞,饥渴,都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木头。”刘翠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有儿子的,等儿子长大了,自然就成了依靠。没儿子的,或者儿子还小的,关系好的几家妇人,就……互相换着用男人。那时候穷,也没那么多讲究,谁是谁的爹,谁是谁的儿,有时候真掰扯不清。大家心里都明白,但没人说破,也没人管。乱是乱了点,可日子总得过下去,能活一天算一天,能快活一刻是一刻。”

尽欢听得有些怔忡,这赤裸裸的、带着旧时代残酷生存逻辑的讲述,冲击着他现代的灵魂。他下意识地问“那……翠花婶你……也试过?”

话音刚落,腰间软肉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
“哎哟!”尽欢痛呼一声,只见刘翠花已经收回了手,没好气地瞪着他“小混蛋,想什么呢!那是更老一辈子的事了!到我爹娘那一辈,世道已经太平不少,没那么乱了。”

她揉了揉刚才掐过的地方,语气缓和下来,带着点回忆“不过……我小时候,确实见过一些……嗯,不太寻常的事。我爹……有时候会去我奶奶屋里,还有我外婆来家里住的时候也是……那时候小,不懂,只觉得奇怪。长大了,慢慢才明白过来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尽欢,“所以啊,尽欢,你觉得婶子现在守着个活死人一样的丈夫,心里头……会不想吗?只是啊,想归想,做归做,那是两码事。婶子可不是赵花那种逮着就不放的饥渴蹄子。”

她说着,自己先笑了起来,刚才那点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,又恢复了那副带着泼辣风情的模样“怎么,听婶子说了这些,吓着了?还是……更来劲了?”

尽欢揉着腰,苦着脸“翠花婶,你手劲真大……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

“随口一问?”刘翠花凑近他,吐气如兰,“我看你是心里头痒痒,想探婶子的底吧?小色鬼!”她伸手戳了戳尽欢的胸口,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,“走吧,天快黑了,该回去了。晚上想吃什么?婶子给你做。”

两人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边走边聊的状态,话题重新回到了村里的琐事、地里的庄稼、进城学本事的妈妈和小妈身上。

只是,经过刚才那一番直白甚至有些骇人的交谈,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心照不宣的暧昧。

刘翠花偶尔还是会用言语撩拨尽欢一下,但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不让尽欢过于窘迫,又始终保持着那种成熟的、游刃有余的挑逗感。

“尽欢,你看那边地里,南瓜长得真好,圆滚滚的。”“嗯,是挺大的。”“不过啊,再大也没用,关键是得有人‘浇灌’,不然就是空壳子。你说是不是?”“……翠花婶,咱能聊点别的吗?”“哟,又害羞了?行行行,聊别的。哎,你说你干妈那厂子,以后会不会招咱们村里的人去做工啊?”

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黄土路上。

刘翠花走着走着,忽然侧过头,眼里闪着狡黠又温柔的光,对尽欢笑道“哎,尽欢,说起来,你小时候,那时候你妈还要顾着你姐姐腾不出手,我还喂你吃过我几口奶呢。”

尽欢一愣,怎么又说这回事?他含糊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
刘翠花伸手,作势要捏他的脸,“小没良心的。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,”她比划了一下,“饿得哇哇哭,你妈急得不行,正好我在旁边,就撩起衣服喂了你几口。你倒是乖,叼着就不哭了,啧啧啧,吸得可起劲了。”

她说着,自己先笑了起来,声音在傍晚的微风里显得格外清脆“俗话说得好,‘有奶就是娘’。这么算起来,婶子也算你半个娘了。要不……你也喊我一声‘妈妈’听听?”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对着尽欢,微微歪着头,脸上带着促狭又期待的笑意,夕阳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,那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仿佛在无声地印证着她的话。

尽欢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带着成熟风韵的笑脸,还有那话语里半真半假的亲昵与挑逗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他张了张嘴,那声“妈妈”在喉咙里滚了滚,却怎么也叫不出口。

对着生母张红娟和感情深厚的继母何穗香,他叫得自然,可对着眼前这个知晓他秘密、带着泼辣风情又隐隐透出寂寞的妇人,这个称呼似乎带上了一层别样的、禁忌的意味。

“我……翠花婶,你别逗我了……”尽欢最终只是挠了挠头,脸上又泛起那种被捉弄后的窘迫红晕。

“瞧你这点出息!”刘翠花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,力道很轻,带着宠溺的意味,“让你叫一声妈,比让你脱裤子还难是吧?”她这话说得直白,自己说完也忍不住笑了,“行了行了,不逼你了。不过啊,这话婶子可记着了,哪天你要是把婶子也……嗯哼,”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,“到时候,这声‘妈妈’,你可就得乖乖叫了,叫得不好听,婶子可不依。”

她说完,转身继续往前走,步伐轻快,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,显然心情极好。

尽欢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被夕阳勾勒出的丰腴背影,心里那点被撩拨起来的火苗,又悄悄窜高了几分。

这声没能叫出口的“妈”,像一颗种子,悄然落在了两人之间那片暧昧的土壤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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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像村边的小溪,不紧不慢地流淌着。

转眼又过去几天,村里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那袭击家禽、伤人的祸害再没出现,王猎户也在镇卫生院稳住了伤势,大家悬着的心渐渐放下,重新投入到年关前琐碎而充满期盼的忙碌中。

若是往年,尽欢也得跟着妈妈和小妈,为过年做各种准备扫尘、磨面、备年货、写春联……样样都得操心。

但如今,干妈洛明明留下的钱财足够宽裕,许多事情便不必亲力亲为,只需到时候去镇上或城里采买便是。

这份突如其来的“清闲”,让尽欢的生活节奏变得简单起来。

白天,他大多时候会去村委办公室。

顶着个“青年辅导员”的虚衔——这头衔还是当初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参与村里一些事务,村长操控下随口封的——他倒也像模像样地坐在那里,翻看一些过时的报纸文件,听村干部们扯些村里的闲篇,偶尔帮忙登记点东西,写写算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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