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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2章 抉择与断后（第2页）

更重要的是，涅盘之力，或许……能成为调和“秩序”（星钥）、“混乱”（寂灭）、“世界本源”（三钥碎片）以及他自身混沌之力的……关键媒介！

没有时间犹豫了！

凌邪猛地伸出还能动的左手，不是去拿什么东西，而是……狠狠一掌，按在了云芷鸢的心口！

并非攻击，而是……以一种近乎掠夺、却又带着无尽愧疚与决绝的方式，将自身残存的所有混沌灵力，以及通过《玄清归藏术》勉强引导的一丝三钥碎片共鸣之意、一丝星钥之杖的秩序星辉、甚至……一丝被他强行剥离、试图“净化”引导的寂灭伤痕最表层的灰白气息，混合成一股极其复杂、狂暴、不稳定的能量流，不顾一切地，渡入云芷鸢的心脉之中！

他并非要夺取她的生机，而是要以她为“炉鼎”，以她体内那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涅盘本源为核心，强行催化、融合、升华这股力量！

“芷鸢……对不住……帮我……最后一次！”凌邪在心中嘶吼，眼中尽是血泪。

昏迷中的云芷鸢，身体猛然剧震！眉心那近乎熄灭的翠绿脉络，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，骤然爆出前所未有的、刺目到极致的翠绿金红交织的光芒！

“轰——！”
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蕴含着磅礴生机、涅盘真意、却又混杂着秩序星辉、混沌造化、甚至一丝诡异灰白气息的复合能量，从云芷鸢心口轰然爆，反冲回凌邪体内，并通过他紧握星钥之杖的手，如同火山喷般，狠狠灌入地面那巨大的符文凹槽中心插槽！

“嗡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
这一次的嗡鸣，远之前任何一次！不再是低鸣，而是如同远古星辰苏醒的咆哮！

整个圆形凹槽区域，所有的符文瞬间被点亮！不再是幽蓝，也不是银白，而是一种璀璨夺目、仿佛汇聚了星辰与生命之光的炽白与翠金交织的辉煌光柱，从凹槽中心冲天而起！

光柱直冲冰窟穹顶，与那些倒悬的幽蓝冰晶森林碰撞，引剧烈的能量激荡！

冰裔守卫手中即将掷出的毁灭光球，动作都为之一滞！它那漠然的幽蓝眼眸中，次出现了清晰的、名为“惊愕”的情绪波动！

“生……机……与……秩序……悖逆……之……力……融合？！”

它无法理解眼前生的一幕。在它的认知里，归墟的寂灭侵蚀，与代表秩序和生命的星钥、涅盘之力，是水火不容、绝对对立的。怎么可能……有人能将其强行糅合，并引动了这上古遗阵的真正核心共鸣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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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柱中，凌邪和云芷鸢的身影被彻底吞没。剧烈的空间波动以凹槽为中心疯狂扩散，扭曲光线，撕裂冰层！

一个隐约的、由炽白与翠金光芒构成的、如同星图般旋转的门户虚影，在光柱中缓缓成型！

传送，即将启动！

但冰裔守卫的惊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下一秒，更加强烈的杀意与“纠正错误”的决绝意念爆！它不再迟疑，将手中那恐怖绝伦的幽蓝光球，狠狠掷向那正在成型的光柱门户！

必须阻止！必须清除！

光球所过之处，空间冻结、崩裂，留下一道漆黑的、弥漫着绝对寒意的轨迹，直扑光柱核心！

而就在光球即将撞入光柱的刹那——

光柱中，凌邪用尽最后的意识，将星钥之杖狠狠插入了凹槽中心的插槽最深处，同时，右手（几乎废掉）猛地揽住云芷鸢，左手则做了一个奇异的手势，仿佛在牵引、在定位……指向了光柱中那星图门户虚影某个特定的、仿佛由三颗星辰构成的角落！

那是他神魂中，三钥碎片最后共鸣时，隐约感应到的……一个遥远的、冰冷的、却仿佛与洛雪有着一丝微弱联系的……方向！

“雪儿……等我……”

无声的呐喊在他心中响起。

下一刻，幽蓝毁灭光球撞入炽白金翠的光柱！

“轰隆隆隆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
无法形容的、仿佛世界崩塌般的巨响与能量风暴，席卷了整个上古冰窟！

炽白、翠金、幽蓝，三种代表了不同至高法则的光芒疯狂交织、湮灭、爆炸！

冰晶森林大片大片地崩塌、融化、汽化！

地面剧烈震动，无数裂痕蔓延！

而在那毁灭风暴的最中心，那璀璨的光柱和隐约的门户虚影，在幽蓝光球的冲击下剧烈扭曲、闪烁，却终究没有被完全摧毁，而是带着其中两个渺小的身影，化作一道无比耀眼、又无比混乱的流光，猛地收缩、消失！

只在原地留下一个被彻底熔蚀、扩大了数倍的凹坑，以及周围一片狼藉的、混合了冰晶残骸和焦黑痕迹的恐怖景象。

冰裔守卫静静地悬浮在半空（脚下的冰面早已崩碎），周身幽蓝光芒流转，抵御着能量风暴的余波。它望着那空荡荡的凹坑，以及空气中残留的、混乱无比的空间波动和能量余韵，幽蓝的眼眸中，漠然依旧，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深沉的……思索。

“钥匙……污染……生机……异常融合……未知坐标……”

它缓缓落地，走到老鹞的冰雕前。冰雕在刚才的爆炸余波中已经布满了裂痕。冰裔守卫伸出完美如冰晶的手指，轻轻一点。

“咔嚓……”

冰雕彻底化为最细微的冰尘，随风（能量余波形成的风）飘散，再无痕迹。

它转身，望向冰窟深处那被冰封的、更庞大的建筑轮廓，幽蓝的光芒在它眼中缓缓流转，仿佛在向沉睡于此地的、更古老的存在，传递着刚才生的一切，以及……一个新的、出预计的变数。

冰窟，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后，重归死寂。

只有那被彻底改变的地形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混乱能量波动，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、关乎生死与抉择的一幕。

而凌邪和云芷鸢，已被那强行启动、方向混乱不明的上古传送阵，抛向了未知的、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更可怕深渊的远方。

霜寂原的寒风，似乎已经能隐隐嗅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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