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从镇南寺带回来的沉重与阴霾,在她这番胡搅蛮缠、科学家特有幽默感的“分析”中,被冲淡了大半。
我知道,这是她独有的、安慰我的方式。
她没有说“别怕”、“一切都会好的”之类的空洞话语。
而是用她的逻辑,她的维度,先将我最大的恐惧拆解成可分析的“问题”,然后用一个荒诞的“解决方案”,来消解我附着其上的沉重情绪。
这很有效。
笑闹过后,我重新坐下,叹了口气:“先这样吧。”
“嗯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
锦儿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重新拿起那个零件。
“反正天塌下来,有我们两个高个子顶着。一个能打,一个会算,怎么也不会死。”
我心中一暖。是啊,我不再是一人独行了。
我转而问起这几日寨中的情况。
锦儿撇了撇嘴。
“老样子。你的那个‘崔命鬼’,又催我们提升产量了。
说是局势紧张,可能要打仗了,从海商那里转来的军备订单,又多了好几沓。
啧啧,他可真会这种国难财。
就让西境那边虚张声势,按兵不动,把各路诸侯吓唬一下,订单就雪片一般飞来了。”
我心里默默盘算着。
王甫一直被扣押在青木寨,刘怀彰在没有十足把握摸清南境虚实之前,恐怕不敢轻举妄动。
三郎君正是利用了这个时间差,一边在南境重新布局,一边借着战争恐慌大做生意。
而远在京师的何琰和林昭他们……西境的任何新动向,恐怕都会再次绊住他们的脚步。
圣上对西境的猜忌和戒备,或许会让他们被再次派往西境。
这一环扣一环,皆是三郎君的算计。
我想起了那个被他算计在内的关键棋子。
“王甫这几日,还在讲故事吗?”
锦儿点了点头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混杂着佩服的复杂情绪。
“嗯,真是服了他。
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他脑子里是不是内置了一个‘小说数据库’,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可讲。不过,他最近又出了个新幺蛾子。”
“什么幺蛾子?”我好奇。
“他现在反过来让那些孩子讲故事给他听。
讲山里的奇闻异事,讲俚人的古老传说。
讲得好的,他会以一个更精彩的新故事作为奖励。
这几天,那些孩子为了从他那换故事听,都快把祖宗八代压箱底的睡前故事都给掏出来了。”
我心中一凛。
“还好,”锦儿似乎知道我在担心什么,补充道,“寨里的小孩,活动范围有限,都不知道豹谷兵工厂的存在,不然老底都得给他兜干净了!”
尽管如此,我依然感到一种深切的不安。
王甫这个人,太可怕了。
三郎君,会什么时候放他走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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