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姿态慵懒的闭目靠着椅子,点点头,未再说话。
皇后倒是吩咐了几句,让太子送一送,又让宫人点灯笼引路。
等季含漪和沈肆走后,皇后闻着皇上身上的酒味,又问:“皇上是不是又饮多了酒?”
说着让身边嬷嬷端来醒酒汤,打算让皇上吃。
皇上看着面前的皇后,又看着她手中的碗,又淡淡接了过来,道:“朕今夜留在这里。”
皇后有些诧异,年少她与皇上的感情情深厚,那时候皇上身边只有她一人,即便上奏的折子无数,皇上也没有妥协过,直到她接连生了两个皇子,地位稳固,皇上才开始考虑纳妃。
只是再情深,到了这个年纪,早也开始淡了,皇上后宫虽说没有几人,但皇上也有许久未曾来过了。
皇后自然高兴,赶紧叫人准备。
这头季含漪与沈肆一起上了马车,虽说刚才在暖阁内觉得热,可在外头走一趟又觉得浑身冷。
手上的手炉早没了热气,手指凉。
沈肆的手摸到季含漪的手指冰凉,皱了皱眉,将她的手捂在了自己的怀里。
又看季含漪身上混着淡淡梅花香和果酒香气,眉眼晏晏红润,看起来娇美可人,又与她抵住额头,眷念的叹息一声。
回去后沐浴,身上暖了暖,床榻上,季含漪与沈肆说了今夜皇后与她说的话。
季含漪又道:“万一孙宝琼当真空口指认沈府什么罪状,夫君说皇上会不会信。”
沈肆闭着眼睛:“你该问的不是皇上会不会信,而是他想不想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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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含漪愣了下,又问:“那皇上想信吗?”
沈肆给了季含漪肯定的回答:“想。”
“这是制衡沈家的一个有利的机会。”
季含漪的心就沉到了谷底。
沈肆没听见季含漪再说话,侧头看向季含漪,见着季含漪白净脸庞上的一丝苍白,沈肆扯了扯唇,指尖落在季含漪的唇畔上,低声道:“你害怕?”
季含漪问:“夫君不怕?”
沈肆笑了下:“即便孙宝琼诬陷,便要立为案子,是案子就要查,即便是皇上也不能一言独当,辅,三司,通政司,你知道多少自己人?”
“这些年官场我得罪过许多人,但也救过许多人。”
“去年被诬陷匿丧不报的翰林侍讲,替他说话的,是礼部一个郎中,那郎中是我父亲曾取中的进士的,而他们,都是我父亲门生,但从未来往过。”
季含漪看向沈肆。
沈肆对着季含漪的眼睛淡笑:“我要说的是,这世上有些东西,不是写在明面上的。”
“门生是什么?不是逢年过节来磕几个头,再来送礼的人,门生是一张网,这张网,撒出去的时候看不见,收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有多密。”
“皇上是九五之尊,但他倒行逆施是不能的,他要牵制朝堂,朝堂也要牵制他,不能任性落个荒唐名声让百官寒心,让朝堂纷乱,我父亲与我,还有沈家,本就织了大网。”
“皇上是忌惮沈家,但皇上还离不得,他也并不是想要凭借着区区一个孙宝琼将沈府连根拔起,他只是要压沈府的势头,用一个宽容且合理的由头对沈府施以小惩,既不会被朝臣反对,引起朝堂动荡,也能让沈府乖乖听话,时刻担惊受怕,皇上下一次动刀又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皇上要的不过是忠心和听话,还有能够掌控全局。"
“若是沈家被一个孙宝琼扳倒,那也太可笑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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