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柒柒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看向柴静,沉声道:“柴娘子,你做得对。
这些碎纸片,还有你说的这些事,非常重要。
你放心,我一定会和县令说明这些,暗地里定是会查清楚这事,给许典史讨个公道!”
柴静的眼泪又流了下来,她当然知道了今日在县衙的公堂之上,李明达已然对许典史之死结案了的。
她也知道,其郞主死的背后,定是牵扯上了什么大事!
不过,听着李柒柒所言,柴静就又要挣扎着跪下。
李柒柒连忙上前扶住她:“莫要如此!
你身子重,要好好保重。
岚姐儿还小,还得靠你照顾。
柴娘子,你先放宽心,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的好。
你放心,往后,不论有何事,你只管来寻我!”
给柴静吃了这么一句定心的准话,李柒柒她就转向赵春娘:“春娘,你去厨下带岚姐儿吃点东西;这么个时辰了,孩子也该饿了。”
赵春娘起身,走到岚姐儿身边,柔声道:“岚姐儿,跟大娘去吃点好吃的,好不好?”
岚姐儿怯生生的看着柴静,柴静点了点头,她才跟着赵春娘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。
李柒柒就又对冯五娘说:“五娘子,柴娘子她是双身子,她这么一会子一直情绪激动,我怕对腹中孩子有异;劳你去请个医师来家,给柴娘子瞧一瞧。”
冯五娘应了一声,就也出了门。
如此,屋里就只剩下李柒柒和柴静两人了。
李柒柒看着柴静,放缓声音:“柴娘子,你今日来,除了送这些东西,还有没有别的事?”
柴静摇头,哽咽道:“民妇民妇只想求老夫人和县尊,给郞主讨个公道。
民妇是怕死,怕岚姐儿没有娘,怕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
民妇也,也想求得一丝庇护!
民妇不能让孩子出事这,这是郞主,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孩子了!”
李柒柒上前去握住了柴静的手,那只手冰凉,颤抖得厉害。
李柒柒轻声道:“你放心!
有我在,有县尊在,不会让你们出事的。
不过”
李柒柒顿了顿,正色道,“你今日来我们这里的事,可能会被那些人知道。
不过,既然他们没有对你动手,想必就还是顾忌着一些的。
往后,你要更加小心。
若是能行,你不如在我家左近寻一处院子住下?
离得近了,我看顾起来,也便宜。
如果有人问起你今日为何前来?
你对外就说是来求我帮忙,请县尊尽早把许典史的后事办了,让死者早日入土为安。
别的,一个字都不要提。
至于,你家小厮青松?
我也会和县尊说得。”
李柒柒的眼睛看向高几上那些烧焦的碎纸片,对柴静继续叮嘱道:“柴娘子,这些”
李柒柒眼神示意柴静去看那些碎纸片,“你从未见过,从不知道!”
柴静愣了一下,就明白了李柒柒的意思,她立刻点头,眼泪就又流了下来:“民妇明白,民妇记住了。”
李柒柒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妇人,怀着身孕,带着幼女,郞主惨死,却还能在恐惧中保持一丝清醒,偷偷藏起证据,又在青松失踪后冒险来找她——这份勇气和智慧,着实难得。
“柴娘子,”李柒柒轻声道,“你放心,许典史的公道,我们自会给他讨回来!
那些害他的人,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!”
柴静抬起头,看着李柒柒那双沉静却坚定的眼睛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希望!
她点点头,哽咽道:“民妇民妇相信老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