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虽觉得黑衣军问得有些奇怪,但想着这是上元节,这黑衣军还随手给了一角碎银,怕不是那想要找些门路的商贩;所以,老汉就还是抬手为黑衣军指了李宅的方向,并告知了具体街道。
最后,黑衣军抓了一把老汉担子里的炒瓜子,走向街口。
主街街口的拐角处,二十个黑衣军重新聚拢,一起向着李宅去。
而在此之前,尚未过子时的时候,李宅之中,李明薇给睡在床里侧的雪姐儿掖了掖被角,低头亲了雪姐儿的额头一下;随后,她就下了床,往一旁的矮榻走去。
结果,李明薇才刚下床趿拉着鞋,还没走过去,就被床旁狗窝里的黄豆给咬住了裤脚。
低头弯腰,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黄豆的脑门,李明薇才往正坐在矮榻边上烫脚的李柒柒走去。
搬了个凳子在李柒柒对面坐下,李明薇看向李柒柒,轻声问:“阿娘,怎的了?
为何今夜让我和雪姐儿过来一起睡?”
李明薇的话,让李柒柒身旁也在矮榻边上坐着的孙麦子,就也抬头看了过去。
“柒娘,你是个有成算的,可是发觉出了什么不对?”
面对李明薇和孙麦子两人看过来的眼神,李柒柒只得叹了一口气出来,随后对两人解释道:“虽然今夜子时还未到,但算着日子,老四跟着冯百户在州城,这平叛的事儿,应是已经有了结果。
只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顿了顿,李柒柒才继续往下说:“。。。。。。至今就也没传个信儿回来!
想来,不是繁忙,就是这传信的渠道还未通达。
不论是哪一样缘由,咱们在家也就只有等得份儿了。
可州城的事儿了了,那宁王又如何了?
老四这一回定是会在此事上露脸出力,宁王若是知道了,又如何不会恨上他?
而宁王这般的心黑之人,若是恨一个人,可不仅仅是会让这个人去死,那定是要让这人的家人,全都陪着去死的好。
更何况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阿娘是想说那谢霖?”
李柒柒脸上带上了一丝赞赏看向李明薇,就听李明薇又说:“头前,冯百户来时说过,在那青云岭里头并未搜着谢霖,想来,他定是提前逃了!
而谢霖连累宁王被陛下叱责的事儿,是世子殿下和咱家老四一起上书干得;说来说去,谢霖可以说是与咱家有仇。
像阿娘说得那般,州城稳住了,宁王、谢霖,若是有余力,定是要寻咱家的麻烦来!”
李柒柒一边点头,一边总结道:“就像三妹所说,在老四回来前,哪怕今夜太平,明日也不一定太平。
明儿个一早,我还是得和世子殿下说一声,让其再招些民壮,守好城门,莫让来历不明的人,进了常乐!”
“那今夜,我守上半夜,过了三更,我再喊阿娘起来守下半夜!”
李明薇说过这些,就起身去一旁,拿起火钳给窗边的炭盆添了木炭去。
其实,李明薇的心里想着的是——她年轻,还能熬,今夜她守了,不必下半夜喊醒李柒柒来;反正不过正月,她白日里补觉就是。
李柒柒她们几人在屋内聊过这事,就倒了洗脚水,吹灭了灯,都躺下了;反而是李明薇,她半倚在床上,睁着眼睛;屋内虽然没有火光,但她的双手也没停着,而是于黑暗之中打着络子。
隔着不远,那原本属于李明达的院子里,却还亮着灯。
屋内的床上,躺在被窝里的小壮和李平安就已经睡着了;偏厅之中的圆桌旁,唐世俊、长寿、冯淼和赵叔四人分坐一方,桌上点着一支白烛;这时候,长寿起身拿起一旁的剪刀剪了剪烛心,火苗一下子就旺了起来。
“唉,也不知道致远兄在州城如何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