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还要多花点嘴皮子,没想到下一刻,却听见她说。
“好吧,听你的。”
*
搬家的事几乎无需沈沅星费心,秦泽早已安排妥当,专人将她所需的物品悉数搬走。
她眼下只需拖着那只装着自己私密物品的皮箱,跟着当日送他们去领证的管家,穿过道路两旁种满梧桐的私家车道,踏入香山湾别墅镀金的铁艺大门。
这儿是京北有名的富人区,而秦泽的家却独占别墅区的半壁江山。
沈沅星拖着箱子踏入别墅大门,四处打量屋内的装潢,简约的欧式风,家具以深灰和冷白为主,色调冷硬,简直跟他性子相投。
她漫步到宽敞的落地窗前,凝视着距离后院不远处的人工湖,忍不住吐槽,依山傍水,跟星茂的地理环境高度重合。
深思间,她抚了抚下巴。
所以,他执着于星茂,是喜欢这一卦的风水,还是另有其因?
想到这一点,她又立刻抹杀心里的念头。
叨叨着:“于我无关,想那么多干嘛。等事情一过,终究是要分道扬镳的。”
许是太过认真,丝毫没有注意到管家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,听闻了声音,她回过头。
“太太,您的行李已经搬上楼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了点头。
见管家转了身,她又急呼呼地出声:“吴伯,秦泽他有没有说,出差什么时候回?”
吴远摇了摇头:“先生的行踪,我不知,您可以亲自问问。”
沈沅星叹了口气,摆摆手。
人走之后,她走到宽大的皮沙发坐下,拿出手机,从微信里翻到周诗元的对话框,手动输入:【你说一个男人,结婚第二天就扔下老婆出差,说明了什么?】
周诗元很快回了消息:【说明那个男人一点也不爱他老婆,结婚只是个形式。】
很快,沈沅星接连收到好几条消息。
【?】
【等等,你这话什么意思?】
好一会儿,沈沅星未回消息,一旁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。
她一手接起:“大半夜了吧?还不睡?”
听筒里传来被子摩擦的“咻咻”声,“刚要睡,被你吓醒了。”
“那可真是抱歉了。”
周诗元完全听不出她的歉意,不依不饶地询问:“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?”
沈沅星反驳:“哪有做什么坏事,只不过……是一时冲动,结了个婚。”
这下,对方绷不住了,尖锐的嗓音顺着电话线传来:“什么!你……你……跟谁结婚了?”
“秦泽啊。”她漫不经心地回。
对方沉默了一会儿,淡定地说:“沈沅星啊!沈沅星,可真有你的。”
沈沅星听不出她的话意,干脆当成赞美。
“谢谢。”
周诗元:“啧啧,果然距离远就没爱了,这等大事居然没有提前向我知会一声。”
“你最近不是忙着考试吗?不想打扰你。”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周诗元磨了磨牙根,再有一个月,考完试便能回国了,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。
毕竟人不在身边,沈沅星掂量不出她内心的小九九,转移了话题,“对了,前两天我见到表哥,听他说刚从澳洲回来,我还以为你们旧情复燃了呢!”
又是长时间的沉默,沈沅星挪开手机,看了看屏幕,通话时间仍在走动,证明对方还没挂电话。
她问了一句:“娇娇,你睡了吗?”
尚未得到回应,沈沅星挪开听筒,眸光凝着信息里的字眼,不爱吗?也是,跟秦泽才认识多久,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。
她叹了口气,直接撂下电话。
*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沈沅星自然醒了。
她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才睡,突然变了新的环境、新的床铺,彻底扰乱了她的生物钟。
拖着疲惫的身躯,她下了床,光着脚丫走到落地窗前,凝视着远处的青山烟云缭绕,反观庭院里的树枝光秃秃的。
她伸手拿过桌台上的手机,给秦择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你什么时候回来?】
她并没有等待回音的打算,直接关了静音,扔在床头柜上,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