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镜子前补口红,看见镜子里投现出的人影,勾着嘴角向她打招呼。
“沅星,好巧呀!又见面了。”
沈沅星脚步未停,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。
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,发现沐南安还在原地,她走到洗手台旁,拧开水龙头,温暖的水流顺着指缝滑落。
“哗哗哗”的水声伴随着沐南安不悦的话音响起:“沈沅星,就算做不成朋友,也没必要当敌人吧?”
沈沅星洗干净指缝,抽出纸巾擦拭着掌心里的水珠,一脸漠然,“不是敌人,只是路人。”
她将纸巾扔进纸篓中,一脸傲气地转身出了卫生间。
“你……”沐南安咬紧下唇,心口的焰火熊熊燃烧。
算好了时间,不偏不倚,回来的时候,宴会正式开场了,秦择看见她,着急地询问:“去哪儿了?”
“卫生间,你也想一起?”沈沅星附在他耳边,似挑逗的说。
“秦太太提议不错。”男人的手掌攀上她的腰,咬缝里吐出的口气,刻意强调后半句,“回家之后,好好的一起。”
沈沅星顿时感到一股热气滕升,不一会儿就染红了脸颊。
台上,穆老的致辞声一出,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沈沅星跟着众人一同鼓掌,“阿宝哥在会场做服务生,是不是你的安排。”
他轻“嗯”一声,得到了证实后,沈沅星紧张得心情得以松懈,因为她知道,只要是他出马就没有成不了的事。
能够亲手挽救一个家庭,也算是功德一件,毕竟她也不愿意看到,身边有人跟自己一样,没了父亲。
晃神间,台上的发言结束。
沈沅星只听见穆老最后一句,“感谢各位的到来。”
宴会厅里,重新恢复了曼妙的小提琴曲,宾客们纷纷散开,继续先前的喝酒聊天。
沈沅星看了看时间,视线在金色大厅内扫了一圈,估摸这时候阿宝哥大概已经前往地下车库,准备离开了。
这时,余光中她看见几个人迎面走来,为首的人正是胡翰文。
沈沅星心里不免紧张起来,或许是亏心事作祟,她生怕胡翰文是为了阿宝哥的事而来。
胡翰文走近后,在秦择面前站定,微笑地伸出手:“秦总,您好。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众目睽睽之下,秦择没有拂了他的面子,伸手与他回握。
沈沅星注意到秦择的目光沉了下来,她顺着他视线的方向,看到胡翰文身后的女人,瞬间怔愣在原地。
像,实在太像了。
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,她不悦地蹙起眉。
而罪魁祸首,却漫不经心地笑着说:“忘了给你们介绍,这位是我的夫人。”
秦择面色冷清,沉声道:“胡夫人。”
江婉抬起眉,一笑一颦都柔柔的,连神态都与白沁柔有几分相似。
“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,胡夫人很像一个人。”沈沅星忍不住出了声。
江婉没说话,反倒是胡翰文客套地接茬:“您觉得像谁?”
“像我母亲。”
“哟,秦总,您太太真是好眼光。”他朗声大笑。
沈沅星面露惊诧,这人竟然毫不避讳地承认了。
而换做一个正常人,听到这样的话应该都会表现出生气,可沈婉,依旧是保持得体的姿态,不温不怒。
沈沅星拧紧眉梢,到底这世间真有如此相似的人吗,是有意还是巧合。
“我啊!曾经可是被这张脸迷的神魂颠倒。”胡翰文挑起江婉的下巴,指尖在她红唇的下唇上揉了揉,当众调情。
沈沅星心头不免膈应,她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下一刻,感觉到手背上覆上一抹温热,低头看去,是秦择的掌心盖了上来。
“胡总,你跟胡夫人回家怎么做都没关系,但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。”秦择的眼色暗了暗。
“诶,不打紧。夫妻之间,合规合法,当众秀恩爱也没什么可丢人的。”
合规合法,沈沅星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一把,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,带着老婆和情人一同出入公众场所,还能稳若泰山的伪装正人君子。
怕不是疯子吧!
她突然领会到,白沁柔说的,以后若是见到这个人一定要远离的用意了。
沈沅星攥紧拳头,满眼不可置信:“我想知道,胡叔叔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阿沅,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?”
她心里一咯噔,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,心头的恐惧在无限放大。
一个声音在她心底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