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欢我母亲?是这个意思吗?
“胡总,穆老的发言结束了,先失陪。”秦择的眸子里映着他那张脸,按捺着心头狂涌的火气,动了动薄唇。
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,他揽住沈沅星的肩头,将她带离原地。
沈沅星几乎是被他拽着走的,她挥了挥拳头,怒气冲冲,“他是不是有大病,你别拦着我,我要回去揍他几拳。”
“有的是机会给你揍,别着急。”秦择的面色维持着冷静,但实际已经濒临爆发的边沿。
他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,却依然维持着姿态安抚她,“穆老的寿宴,不易闹事。”
“我父亲的死,是不是跟他有关?”
“他喜欢我母亲,有没有可能,是因为他想得到我母亲,所以就对我父亲下了手?”
沈沅星问出心中所想。
看见男人沉默,她的怒气轰然冲上顶点,“不行,我要回去问清楚。”
“沅沅,你冷静一点。”这下换他急了。
他一把握住她的肩头,目光如箭般刺入她眼底。片刻后,又慢慢软下来,“我们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,沈清城的死与他有关。”
“都已经这么明显了,还需要证据吗?”
“法律需要证据。”
沈沅星抿了抿唇,眼里的水光涌现,她吸了吸鼻子,不断地克制自己的情绪。
秦择闭了闭眼,把她拥入怀里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他一点都不敢想,沈清城死后的这些年,她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原本是一位在完美家庭里长大的小公主,经历了家庭破裂,债务上身,一夜间从富到贫,是多么沉重的打击。
一想到这件事跟自己也脱不了干系,心头的疼痛无以复加,他拥着她的力道渐渐变沉,生怕一松手,她便逃离了。
沈沅星差点儿喘不过气,拍了拍他的背,感觉男人像是陷入了魔怔里,她急急地出声,“阿择,你快勒死我了。”
秦择听闻她的声音,晃过神,他松开手,眼神慌张地躲闪,“抱歉。”
“阿择,你怎么了?”沈沅星不免有些担忧。
“没事。我们先去见穆老,一会找个借口提前离开。”
“那我们是不是,可以回京北了?”
出来那么久,沈沅星突然有点想家了。
“嗯。回去拿行李,明天一早就出发。”他说。
沈沅星喜出望外,心想着一会汇合后,一定要将这件好事告诉阿宝哥。
*
宴会厅阁楼内。
沈沅星看着两人的话题聊到了重点处,穆老抬手做了个手势,屏退了左右。
连她也被客气而坚决地请了出去。
沈沅星站起身,柔声对着男人说:“我出去等你。”
秦择点点头,嘱咐道:“别走远。”
她拎起裙摆,缓步走出门。
直到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将最后一点声音也隔绝了,她才找个无人的角落坐下。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,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。
陌生来电。
沈沅星疑惑地摁下接听键,“喂,哪位?”
“太太,您好。”
沈沅星听出是Don的声音,不急不缓地应了声“嗯”。
“太太,您说的人还没来,我已经等有半小时了。”
沈沅星猛地站起身,心底突然衍生出一股不安,她保持理智,“你先在原地等一等,等我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后,她先给秦择发了一条消息说明情况,而后取出通讯器,摁了一下。
随着红灯闪了两次,她快步走到一旁的楼道内。
通讯器里,传来一股类似信号不好的吵杂声。
“阿宝哥,听到吗?”
她重复了许多遍。
终于,听筒里断断续续地响起一个男声,“沅星,我想了许久。一人做事一人当,是我自己选择走这条路,就不能连累你们。”
沈沅星蹙紧眉,到了重要关头,他竟然要临阵脱逃?
“阿宝哥,你要放弃?”她气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