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诗心里嘀咕着,对此感到莫名不安,赶紧加快了脚步走向指挥室大楼。
不过当她推开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时,为何今天港区陷入沉默的原因还是让她找到了——原本宽敞的办公室此刻显得有些拥挤,新泽西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沙扶手上,企业靠在窗边,海伦娜温柔地注视着门口。
不仅如此,各阵营的领袖级人物亦是悉数到齐,俾斯麦正端着咖啡,身旁的胡滕和腓特烈大帝神色各异,却都注视向门口。
逸仙和镇海低声交谈,却在见到花诗时两人皆温婉一笑。
武藏信浓左右排列和长门站在一起,宛如绝美画卷;伊丽莎白在光辉级四姐妹包围下脸色有点难看,毕竟她脑袋上的皇冠都让身后的光辉用舰桥顶歪了。
“哟,我们的元帅大人,终于舍得露面了?”抢在新泽西之前胡滕率先打破了沉默,没等花诗开口询问,腓特烈大帝便主动上前牵起花诗的手,以温柔语调按下了花诗的疑惑“我的孩子,大家都在外面等着你呢。来吧,去见见她们。”
花诗被一众气场强大的舰娘们簇拥着走出了办公大楼,来到港区最宽阔的中央大道。
那一刻,花诗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大道两侧,整整齐齐地站满了舰娘。
从白鹰到皇家,从重樱到铁血,从东煌到撒丁帝国……七百多位舰娘,无论是哪一位眼神中都闪烁着如出一辙的喜悦与期待。
当花诗踏上大道时,仿佛排练过无数次一般,七百多道声音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声浪,在港区的上空久久回荡
“欢迎指挥官回家——!!!”
一双双炽热的眼睛,一张张真挚的笑脸,所有的博弈、所有的权力拉扯、所有的生理欲望在这一刻似乎都退居二线,只剩下纯粹的跨越了阵营与身份的情感纽带。
“唔……”
热意涌泛眼眶,视线变得模糊,花诗跟个小孩子似的用力吸吸鼻子,想保持冷静忍住眼泪,但内心爆的浓烈情感却让她根本控制不住,她的肩膀微微抽动,用抽噎不清的声音对眼前的舰娘们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真实笑容“嗯……大家,我…我回来了!”
阳光下,泪水划过花诗的脸颊,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海风轻柔地拂过港区中央大道吹乱了她额前碎,面对这七百多位将赤诚之心无一保留奉献给自己的舰娘们,她的心脏都给她们用厚重的爱意填满了。
极力平复胸腔的剧烈起伏,花诗移扫视线看过眼前每一张熟悉面孔,从新泽西那充满活力的笑脸,到企业那坚毅却柔和的眼神,再到腓特烈大帝那如深海般包容的注视,在这港区里,她不再是那在海军部玩弄权术游刃有余的政客,而是找到归处的远行游子。
“大家……请听我说。”
原本喧闹的大道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舰娘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她们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开口。
花诗向前迈出一步,右手重按在自己心口,语气无比坚定而又温柔轻缓“曾经的我,或许把这里当成了一份职责,或者一个博弈的棋盘。但今天,看着你们的眼睛,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。”
“我在这里向你们所有人保证,向这个港区的每一寸土地保证——我花诗·岚司·威瑟洛永远属于这里。无论未来面对怎样的风浪,无论外界有多少诱惑或压力,我都绝不会再离开你们。我会一直留在这里,陪着你们看每一场日出,守候每一段和平的岁月。”
“这是我……对你们许下的永世承诺。”
话音落下那刻,整个港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紧接着便骤出了比刚才更加震耳欲聋的欢呼声!
“噢噢噢!!honey!我就知道你最棒了!”新泽西第一个冲了上去,不顾身份地将花诗高高抱起,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。
“既然许下了承诺,那就别想反悔了,指挥官。”企业压了压帽檐,却怎么也藏不住自己嘴角的高扬弧度。
腓特烈大帝抚摸着花诗的脸颊,动作盈满了她浓郁得化不开的爱意“孩子,这个承诺,我们可得用一生来监督你执行……欢迎回家,我永远的孩子。”
在这片充满爱与欢笑的海洋中,花诗被她们簇拥着,从这一刻起,她的命运已经与这片海域、与这些舰娘们彻底熔铸在了一起,永不分离………………
当最后的一枚庆祝港区主芯回归的礼花在港区夜空尽头消散,连续两天的全港欢庆像是一场盛大绚烂的幻梦,酒精、礼炮、笑声与不分昼夜的狂欢透支了所有人的精力,直至第三天的太阳悠然爬上地平线,欢庆的喧嚣才终于如潮水退去,港区得以重新回到了飘着淡淡海盐味的宁静之中。
揉捏着一侧略显酸痛的肩膀,虽然这两天花诗确实不曾进行过什么高强度的体力劳动,但作为全场瞩目的焦点终究是逃不过受折腾的命,且精神上的高度亢奋在褪去后余留的疲惫感也着实是不太好受。
随手翻看桌上已堆积起二十余份的抚慰申请表,花诗不由一阵苦笑。
哎呀呀,虽然许下了永不离开的诺言,但这群“债主”上门的度也太快了些吧?就不能等她把这战时缓慰政策更替完了再来嘛……
咚,咚咚。
敲门声适时响起,暂且打断了花诗的思索。
“请进。”
门缝开启,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怯生挪了进来,一头标志淡紫长结成两束低马尾垂至腰间,怀里紧抱着一只独角兽玩偶。
“姐、姐姐……那个,独角兽,是不是打扰到你了?”
声音轻柔细小,带着皇家贵族特有的优雅与少女情窦初开的软萌,独角兽站在门口,不过穿着的却不是平时那身皇家风格的白色长裙,而是换作了一身纯白水手服打扮,白丝裤袜包裹着纤细匀称的小腿,透着清纯至极的可爱朦胧美。
见到这位小可爱的那刻,花诗感觉浑身疲惫都烟消云散了,赶紧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独角兽面前,揉了揉这只主动送上门来的小可爱的小脑袋“怎么会呢独角兽,我正想着什么时候去看看你呢。”
“诶嘿嘿……真的?姐姐没有骗我?”独角兽十分配合地仰起头,精致的秀气脸庞浮现羞涩绯红,“因为这两天大家都很热情,独角兽一直挤不进去……所以,所以今天才敢偷偷过来。”
独角兽绞着裙角,小声嘟囔着“那个……独角兽听说,港区的游乐园新开了一个主题区域……姐姐能陪独角兽去吗?只有我们两个人……”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几乎低得像蚊子哼哼,脑袋也快埋进优酱的绒毛里了。
“只要一会会儿……可以吗?因为…因为姐姐之前说过的。”独角兽已经完全把可爱小脸埋进了优酱柔软的绒毛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“姐姐说,等庆典结束了,会把欠独角兽的‘抚慰点数’……兑换掉的。”
花诗稍愣,随即哑然失笑。
确实,在离开港区的那段时间里为了安抚这些内心敏感的小可爱,她许下了不少类似“回来之后一定好好陪你”的诺言,而这些诺言在这类舰娘们的逻辑里,貌似都被量化成了某种名为“抚慰点数”的债务。
好嘛,本以为这只小可爱是体贴自己,没成想是上门讨债的债主啊……不过比起那些如狼似虎的大姐姐,独角兽确实是其中最好应付,也最能治愈心灵的“债主”了。
“当然可以。既然是‘债主’上门,那我就只能乖乖听话了。今天这一整天,我都只属于独角兽一个人。”花诗半开玩笑地蹲下身,平视着少女的眼睛,主动牵起她香软的小手,“想去哪里?”
得到肯定答复的少女出了轻快的欢呼声,虽然只是细小的“哇啊”一声,但那双亮晶晶的紫色瞳孔已经说明了她的雀跃。
“独角兽,想去游乐园~嗯…优酱也说想去……”
“好,那就去游乐园。”
为了不引起其他舰娘的注意,花诗特意换了件轻简的白衬衫和双扣修身铅笔裤,带着独角兽从后门悄悄溜出办公大楼。
狂欢过后的游乐园比往时静谧多了,大部分舰娘还在宿舍里补觉,或者在筹备晚上的私人聚会,所以园内暂时只有只有零星的几只卫生啾在打扫卫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