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接上回,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被猛地推开,忠顺亲王带着几个心腹,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他一眼便看到了满地的鲜血,看到了赤裸着、浑身是伤、生死不知的晴雯,以及正拿着剪刀准备继续施暴的王妃。
“你在干什么?!”忠顺亲王暴喝一声。
王妃吓了一跳,手中的剪刀滑落在地。
忠顺亲王几步冲上前,看着晴雯腿间那惨绝人寰的景象——那个被竖着劈成两半、血肉模糊的阴蒂,还在微微抽搐着。
“混账!”忠顺亲王反手给了王妃一个响亮的耳光,“我不是说过了,这个丫头我有大用处!谁准你动她的?!”
王妃捂着脸,惊恐地辩解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想教训一下她……”
“教训?你差点弄死她!”忠顺亲王气得浑身抖,“你知不知道,她要是死了,我拿什么去给你换荣华富贵?拿什么去钓那块‘宝玉’?!”【批宝玉者,非甄、贾宝玉也,望读者明鉴,忠顺王自有其心机于此。】
他一把推开王妃,对着身后的侍从吼道
“还愣着干什么!快去拿最好的金疮药来!去请太医!不管用什么法子,一定要保住她的命!”
侍从们慌忙去办。
忠顺亲王俯下身,看着晴雯那张惨白如死灰的脸。
晴雯在极度的虚弱中,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些争吵声。
大用途……
二爷……
这些断断续续的字眼,在她最后的一丝意识里闪过。
她想笑【批是心寒】,却怎么也扯不动嘴角。
接着,那最后的一丝光亮,也彻底熄灭了。
她陷入了绝对的、寂静的昏迷之中。
……
荣国府的暖冬午后,阳光透过洒了金粉的茜纱窗,在那厚实如云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碎影。
屋内地龙烧得暖和,一股淡淡的瑞脑香气在空气中氤氲。
黛玉坐在如意云纹的软榻上,怀里正抱着将近两岁的贾茝。
这孩子生得极好,眉眼间聚了黛玉的灵秀,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小鹿眼却又像极了宝玉的痴气。
贾茝正伸着肉嘟嘟的小手,试图去抓黛玉鬓边垂下的一缕青丝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旁人听不懂的童言。
“茝儿乖,莫要闹你娘亲。”黛玉抿着嘴轻笑,眼底全是为人母后的温柔。
经过这两年的将养与夫妻恩爱,黛玉的神色比往日红润了许多,身段虽依旧窈窕,却多了一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丰腴与气度,那是一种被全然呵护后的舒展。
宝玉坐在一旁的八仙椅上,手里拿着一拨浪鼓,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,出的清脆响声逗得贾茝咯咯直笑。
然而,宝玉的眼神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翳。
他虽然人在府中,心却时不时飘向那森严阴冷的忠顺王府。
晴雯被带走已有些时日了,那个霁月难逢的女子,此刻是否在那魔窟中受难?
每每想到此,他便觉心如刀绞,哪怕眼前是如娇妻幼子的美满图景,也难以让他彻底开颜。
正在这时,帘栊轻响,一股冷香伴随着清脆的笑声传了进来。
“哟,这屋里倒是热闹,离得老远就听见茝哥儿的笑声了。”
宝钗牵着巧姐的手走了进来。
巧姐如今已长高了不少,穿着银红色的撒花小袄,眉眼间隐约有了几分凤姐昔日的英气,却又多了几分宝钗教养出来的文静。
【批到底是巧姐尚能有一恩人得救】
“宝姐姐来了。”黛玉连忙起身招呼。
巧姐乖巧地向众人行了礼,便被贾茝那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,挪步到黛玉身边坐下,伸出纤细的手指逗弄着幼弟。
黛玉见状,便索性由着两个孩子在一处玩耍,自己侧过身,开始给两个孩子讲起那些古往今来的神话故事,声音柔肠百转。
宝钗见屋里气氛祥和,转头看向宝玉,见他眉宇间似乎锁着沉重的心事,心头微微一动。
“二爷,这外屋里的水仙开得正好,不知可愿陪我去瞧瞧?”宝钗语调平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