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黛玉惊呼一声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冷汗浸湿了她的额,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心脏剧烈地跳动着。
此时已是四更天,屋内的红烛已经燃尽,只剩下微弱的余烬。
紫鹃听到动静,连忙披衣起身,快步走到床前,关切地问道“奶奶,怎么了?可是梦魇了?”
黛玉呆呆地坐着,眼神还有些直。
她转过头,借着月光看到紫鹃那关切的脸庞,又低头看了看身旁依旧睡得香甜、正砸吧着小嘴的贾茝,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“没事……”黛玉的声音有些沙哑,她无力地靠在床栏上,接过紫鹃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,“做了个怪梦,梦见凤姐姐和蓉大奶奶了。”
紫鹃听了,心里也是咯噔一下,忙安慰道“那是凤奶奶和蓉大奶奶在天之灵,惦记着家里呢。奶奶刚才说什么‘三春’的,可是她们说了什么?”
黛玉摇了摇头,没有把那句谶语说出来。她心中那股悲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迎春已经死了。探春远嫁虽然看似安稳,可谁知道那金陵甄家是不是真的避风港?还有宫里的元春姐姐……
“各自须寻各自门……”
黛玉躺回枕上,毫无睡意。她紧紧搂住了身旁的儿子,仿佛那是她在这即将倾覆的大厦中唯一的浮木。
……
同一时刻,京城另一处所在——忠顺亲王府。
这里是与荣国府截然不同的富丽堂皇。高墙深院,戒备森严,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子肃杀与奢靡交织的味道。
在一处极其精致偏僻的独立小院中,晴雯正披着一件鲛绡纱的睡袍,独自坐在红木雕花的窗前。
这里的一切都是极好的。
屋内的陈设无一不是精品,博古架上摆着和田玉的摆件,地上铺着波斯的羊毛地毯,就连那博山炉里燃着的,也是千金难求的龙涎香。
这是忠顺亲王兑现的承诺。
自从那日她用那双几乎废掉的手,呕心沥血地补好了那件带血的龙袍后,亲王便如约给了她“王妃般”的待遇。
没有下人敢给她脸色看,每日锦衣玉食地供着,除了不能走出这小院半步,她就像是被养在金丝笼里的金丝雀。
可是,晴雯并不快乐。
她望着窗外那方窄窄的夜空,眼神空洞而寂寥。
几个月了,她不知道宝玉怎么样了,不知道大观园里的姐妹们怎么样了。她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在了这个华丽的坟墓里。
而且,她的身体……
晴雯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,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与羞耻交织的红晕。
自从受了那场酷刑,她的身体就变得极其古怪。
那日王妃为了折磨她,用粗麻线穿过她的阴蒂,又生生扯断。
那个伤口虽然在名医的调治下愈合了,但愈合后的形状却是畸形的——原本完整的一颗小肉粒,如今裂成了左右两瓣,中间是一道粉色的、极其敏感的疤痕组织。
这不仅仅是疼痛。
那两瓣裂开的肉芽,因为失去了原本包皮的保护,时刻暴露在外。
哪怕是走路时衣料最轻微的摩擦,都会引一阵钻心的刺痛,而在那刺痛之后,紧接着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、电流般的酥麻快感。
这种“痛并快乐着”的折磨,让她日夜不得安宁。
晴雯收回目光,看向面前的紫檀木桌。
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锦盒,那是今日晚膳时,亲王命人送来的。
太监当时那阴阳怪气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“姑娘,这是王爷体恤姑娘寂寞,特意赏下的物件儿,说是给姑娘‘排解郁闷’用的。王爷说了,这可是西洋进贡的新奇玩意儿,让姑娘好生受用。”
晴雯当时看着那盒子里的东西,羞愤得只想把它砸了。
可现在,夜深人静,那种从双腿间升腾起的、蚀骨的空虚和瘙痒,正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理智。
她颤抖着手,伸向那个锦盒。
锦盒里躺着的,是一根象牙雕成的、形似玉如意却又带着逼真纹理的假阳具。
这东西做得极精巧,通体温润,顶端还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红玛瑙,而在那柱身上,甚至还雕刻着细密的凸起花纹。
晴雯咬着下唇,将那物件拿在手中。象牙那细腻凉滑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。
“宝玉……”她低声唤着那个名字,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,“我是个下贱蹄子……我受不住了……”
她站起身,解开了那件鲛绡纱的睡袍。
丝滑的衣料顺着她光洁的身体滑落,露出她那具虽然受过刑却依旧充满了野性美的躯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