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公的声音更稳,更平,像水。
这个声音更哑,像被烟火熏过很多年。
宁昭没有退。
她只是把话说得更清楚。
“我进来了,你也在这里。你说我不该,那你更不该。”
帘后的人又咳了一声,像是笑。
“贵人嘴硬。”
宁昭没有被带着走。
她看着地上的纸屑,慢慢道:“你烧的是诏书的一角。你怕我看见,所以你不敢出来。”
帘后沉默。
宁昭的心一点点冷下去。
她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这里真的有“诏”。
如果那诏书被拼出来,再配上“弑”字、配上赵公公的名字,陛下就会被逼到不得不动手。
宁昭抬手,轻轻按住帘边,没有掀,只把帘子压出一条更窄的缝。
缝里漏出一点暗光。
她看见了一盏灯。
灯罩是旧铜,灯座是黑木,火不旺,却一直在。
长灯。
宁昭的背脊凉。
原来海公没骗她。
长灯真的在内库。
而长灯旁边,蹲着一个老内侍。
那人背驼得更厉害,手里捏着一张残纸,正往火盆里塞。
宁昭看清那老内侍的袖口。
没有黑线。
袖口是白边,像内库司的制式。
宁昭心里一震。
海公用黑线引人。
真正守长灯的人,反而穿得规规矩矩。
这才是最阴的地方。
宁昭压住胸口那股冷意,声音放缓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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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海公。”
帘后那老内侍动作一顿,抬头看向她。
那双眼很浑,却很亮,像藏着火。
“我不是。”
宁昭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