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谁关你什么事?我奉命拿人!”
宁昭忽然转向海公,语气很稳。
“你想让我背谋逆,你就该让赵德海说得更像一点。”
海公终于抬眼看她。
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冷意。
“贵人还想教他?”
宁昭没有笑。
她只是把话说得很清楚。
“你让人喊‘夺诏谋逆’,你让赵德海带人冲进来,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钉死。可你忘了一件事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陆沉。
海公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宁昭继续道:“他在,今日内库里生什么,他就能当场记下。你想造证,你得先把他也压死。”
赵德海被这句话逼得眼神狠。
“那就先拿陆沉!”
他抬手一挥,禁军就要上前。
陆沉没有退。
他把刀横得更稳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杀气。
“你敢碰我一下,我就当你谋逆。”
两边僵住。
宁昭知道,这样僵下去不行。
僵越久,越容易有人从外头把“圣旨”搬来,或者把“证人”搬来。
她必须在他们真正动手之前,把局往皇帝那里推回去。
宁昭缓缓开口。
“赵德海,你既说我夺诏,那就去请陛下亲自来验。你敢不敢?”
赵德海一僵。
宁昭盯着他,语气不急,却压人。
“你不敢,你就不是奉命,你是奉谁的命?”
赵德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海公站在阴影里,终于动了。
他往前一步,声音仍旧平。
“贵人想请陛下来,也不是不行。只是陛下来了,看见你袖子里藏着诏,贵人觉得陛下会怎么想?”
宁昭的心口一紧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她拿了油纸。
他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。
宁昭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她只是抬眼看海公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“你说我袖子里藏着诏,那你敢不敢现在就搜?”
海公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他不答。
因为他不敢。
他知道那截油纸在宁昭身上。
可他更知道,一旦搜出“诏”,他就必须解释诏从哪来。
长灯是他的。
诏也是他放的。
他敢喊谋逆,却不敢让自己成为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