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的,是内廷的赵德海。
宁昭的心猛地一沉。
果然,海公要用赵德海这张嘴,把赵公公拖死,也要用赵德海这张脸,把她钉死。
赵德海眼神狠,像是终于抓到救命稻草,一进来就高声喊。
“昭贵人擅闯内库,夺走诏书碎纸,还企图纵火毁证!拿下!”
陆沉的刀“当”地一声横在宁昭身前,声音冷得像铁。
“谁敢动她?”
赵德海一愣,随即咬牙。
“陆指挥使,陛下未下旨让昭贵人进内库!你护着她,是同党!”
宁昭的指尖冷。
赵德海这句话说得很狠。
他要把陆沉也拖下水。
陆沉没有跟他争嘴。
他只回了一句,短,却压得住场。
“我奉陛下口谕。”
赵德海冷笑。
“口谕?有诏吗?有手令吗?你现在把人和诏都带出去,外头谁信你?”
宁昭听见这句,心里一沉。
赵德海不是傻。
他知道“诏”这张牌一出,谁解释都没用。
海公站在阴影里,没有说话。
可宁昭能感觉到,他在等。
等她慌,等陆沉拔刀。
只要陆沉在内库里动刀,局就能被说成“昭贵人夺诏,陆沉护驾行凶”。
这就够了。
宁昭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楚,带着一点温度,不是喊,是稳稳地说给所有人听。
“赵德海,你刚才叫我放下手里的东西。”
赵德海一愣。
宁昭继续道:“可我手里什么都没有。你怎么知道我拿了什么?”
赵德海的脸色一变。
他张口要说话,却卡了一瞬。
宁昭盯着他,语气仍旧平。
“你没看见我拿。你只是听见有人喊。你一进来就咬定我夺诏,那你告诉我,是谁告诉你的?”
赵德海眼神闪了一下,硬着头皮喊。
“我听见里面有动静,又听见有人说你私闯内库……”
宁昭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更锋利。
“谁说的?说这话的人在哪?”
赵德海的目光下意识往海公那边飘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。
宁昭却看见了。
陆沉也看见了。
陆沉的眼神一下子冷到极点。
他没有动刀。
他只是往前一步,刀尖转向赵德海,声音沉沉。
“你看谁?”
赵德海脸色白,嘴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