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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三十五章 送旧物出门（第2页）

这已经够深了。

可偏偏对方还留着一句“那就移名”。

也就是说，茶肆后屋那只柜，从一开始就不是唯一。

它只是最好走、最顺手、也离御前外档房最近的一处。

若这处不准，他们还能把位名转去第二只柜。

而这第二只柜，才是今晚真正值钱的地方。

陆沉站在供灯前，嗓音压得很低：“我原以为他们今夜是被逼着去补格，现在看，不是补，是备转。”

宁昭点头：“对。补格片只是拖一口气。真正的后手，是移名。”

守钟人靠着门框，眼底那点老灰似的东西一点点翻起来。

“旧时若说“移名”，便不是在原位上修修补补了。那是把这一格彻底作废，连格里的旧器、旧纸、旧签都不再认，直接换另一处接。”

宁昭看向他：“第二只柜，最常设在哪？”

守钟人没有立刻答。

他先看了一眼钟房后墙那道细槽，又看了看供灯底座，像是在从旧祠这些积了太多年头的旧灰里，一点点把那条更阴的旧路翻出来。

过了片刻，他才低低道：“不在茶肆，也不在灯房。最常设在“有旧器，却不惹旧名”的地方。”

陆沉皱眉：“说清楚。”

守钟人道：“旧王府时，正经的柜都放在看得见的地方，好让人心里有数。”

“可真到了要移名的时候，第二只柜一定不放在人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地方。它要么在收旧器的地方，要么在修旧物的地方，要么……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宁昭追问：“要么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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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钟人缓缓吐出一句：“在送旧物出门的地方。”

宁昭眼底一动。

送旧物出门。

这不就是陆沉刚才说的火路、炭路、废灰路那一层么。

茶肆后屋的柜，是存路。

第二只柜，极可能就是转路。

一个收进来，一个送出去。

这样一来，哪怕第一只柜出了错，位名也不会烂在原处，还能顺着第二只柜往别处走。

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地方。

韩四的旧铜壶铺、福宁纸铺、礼部旧典房修补室后门、内廷档房外门边上的炭棚。

可这些地方都还不够“阴”。

不够像顾青山和灯判会真正拿来藏第二只柜的地方。

她正想着，陆沉忽然开口：“那只缠白布的手，递出补格片后，老账房不是立刻走。他还多问了一句。”

宁昭抬眼：“什么？”

陆沉道：“他说，“移过去，影还认不认？””

旧祠里一下又静了。

守钟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
宁昭却在这一句里猛地抓到一个极要紧的地方。

影。

不是器，不是格，不是签。

是影。

也就是说，第二只柜，不只是能收位名，还得认影。

认哪道灯影、哪道门影、哪一类旧器投下来的影。

这种地方，便不可能是寻常修补室，也不只是炭棚和后门。

它得有灯。

而且是那种常年亮着，却不叫人多想的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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