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更值钱。
因为新手最怕的,不是死。
是名没落稳,自己先坏了事。
而灯判,也终于在这一瞬真正暴露了他的退路……
香库里头,不止一盏灯、一只箱。
还有一道比旁处都更黑的影。
宁昭几乎没有任何迟疑,指着供灯后那一片压低的暗影,声音极冷:
“他在供台后,不许让他碰灯。”
这一句比什么都要紧。
香库里最怕的,不是让灯判退一步。
是让他碰灯。
他若再碰灯,再乱一次影,这里所有人都会被那一线偏出的影子带乱半瞬。
半瞬就够他走。
可暗卫们显然也早被今夜这一局磨出了反应,不再一味扑人,反而先有两人扑向供灯,一个挡火头,一个压灯罩,先把那盏最要命的影按死在原处。
灯判那一折,终于没能再借到第二道影。
而也就是这一瞬,宁昭真正看见了他半张脸。
不是正面。
是灯下斜过去的侧影。
脸不年轻,却也不老,轮廓很薄,鼻梁直,唇色淡,最扎眼的是下颌靠近耳后那一道极浅的旧疤。若不是今夜这盏灯压得够近、暗卫们又先按住了灯影,他这一张脸仍旧能轻轻松松藏回去。
守钟人眼底一震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果然是他……”
宁昭立刻看向守钟人:“你认得?”
守钟人却没有立刻答。
因为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灯判竟又做了另一件更狠的事。
他见影借不成,人也已被合围,非但没有立刻拼命往外闯,反而把右手往自己左袖里一探,像是要摸什么。
宁昭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断他左袖!”
这一声几乎和她自己扑过去的身形同时落下。
她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孟七、灯房来人、送灰包的那一层人,一旦露了,第一反应总是往嘴里塞东西。
灯判这一层,不会也不该只是牙里藏毒。
他袖里,多半还有别的。
果然。
宁昭这一声刚落,最近的那名暗卫短刀一划,直接割开了灯判左袖。
一小截乌黑的线包和一枚极细的铜针同时掉了出来。
针不长,却黑得亮。
线包更是裹得极紧,像里头缠着纸、灰或什么更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