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之余,更多的是庆幸。
至少,父亲还活着,至于被骗过来,他们只能说,来都来的。
贺平章骂了几句,发现他不仅他两个蠢儿子被骗过来了。
连当初在朝堂上劝他不要出头的同僚,也被骗过来了。
“你怎么也过来了?”
他这个好友名叫上官康,平时沉默寡言,在朝堂上几乎不开口,虽然不同流合污,但也深知如何明哲保身,怎么会也踏入这个陷阱中。
上官康闻言笑了笑,走过去拍了拍贺平章的肩膀,道:“你是的我挚友,皇帝只不过是坐在皇位上的人,这朝廷,我早已心冷,哪里管得了那么多。”
“听说你死在路上,我自然要来送你一程,就是没想到,是这么个送法。”
贺平章叹了口气,握住老友的手,道:“这辈子,我有你这个朋友,值了。”
陆阙之前一直在人群中,没有冒头。
主要是想看笑话,不想被钟兴阁牵连。
不料贺平章很快就注意到了他,惊讶地道:“玉成?”
陆阙拱了拱手,道:“许久不见,老师。”
贺平章一脸惊讶地道:“你也是被骗过来的?”
奇了怪了?这不想你啊!
陆阙刚想承认:没错,他在这件事上完全就是受害者!
钟兴阁却不打算放过他,道:“老师,还未介绍,玉成师弟,可是秦将军最看重的人!”
此话一出,全场的目光都注意过来。
陆阙抿了抿嘴,多嘴的家伙,迟早折腾得你说不出话来。
陆阙脸上没有显露分毫,闻言只是拱了拱,道:“老师,秦将军是我莱州走出来的,我发现他在带领军队上的天赋,让他来到北境讨伐北狄。”
钟兴阁是铁了心要拉陆阙下水,继续补刀,道:“玉成兄真是过谦了,要不是玉成兄,一直给荡寇军提供资金粮草,荡寇军也打不出这样的胜仗。”
陆阙手痒,好想宰了这个老对头。
“后勤支援只是分内之事,我也没想到,他竟然真的能做到将北狄人赶出去。”
贺平章神情复杂地看着陆阙,道:“玉成,你告诉老师,你和秦将军关系如何?”
陆阙轻叹一声道:“还好。”
“秦将军究竟是想要一个公道,还是意图谋反?”
陆阙避而不答道:“您留在北境,待一段日子,见到秦明彦后,就知道了。”
就这样,来一批,钟兴阁就把人聚齐,请贺平章出来。
然后将真相告诉他们,再根据他们的能力,将他们打包,送到收服的城池中。
这些人都是朝廷中难得的良心。
见到当地的惨状,都心有不忍,也多抛下成见,积极投入安民理政中。
钟兴阁很快就把这个小朝廷运转起来了。
————
另一边,秦明彦也收到了钟兴阁传来的贺平章劳累病逝的消息。
贺平章?贺平章!那是贺平章哎!
他高中时,背诵过贺平章的两篇文章啊!
贺平章竟然来北境,要来见他,而他竟然就这么错过了。
永远的错过了!
秦明彦心中悔恨交加。
恰好此时战线推进告一段落,需做修整。
秦明彦留下主力,自己只带了一支亲卫小队,快马加鞭赶回北境城。
他怀着几分遗憾回到城中,却愕然发现,陆阙和陆彣来了,而那位本该病逝的贺平章老先生,正精神矍铄,吹胡子瞪眼地骂人。
听完钟兴阁面不改色的汇报。
秦明彦:……
他之前一直以为钟兴阁是个老实人的。
老实人竟是我自己?
贺平章终于见到秦将军,他打量着这个引得自己两个学生效忠,斩杀上一任钦差的将军。
见他年纪轻轻,相貌英俊,体型高大,眼神清澈干净,意气风发。
贺平章捋了捋胡子,正斟酌着要如何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