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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1章 和鸣(第1页)

安国公府的婚事终究没有成。

不是沈青崖拒了,也不是皇帝改了主意。而是那位被寄予厚望的安国公世子,在婚事风声传出后的第五日,于京郊围猎时“意外”坠马,摔断了一条腿,伤势沉重,据说日后即便痊愈,也会落下跛足的残疾,再难担任要职,更遑论尚公主。

意外来得突兀又恰逢其时。朝野上下窃窃私语,却无人敢深究。安国公府吃了哑巴亏,黯然退场。

沈青崖得知消息时,正在暖阁中插一瓶新送来的绿萼梅。她听完茯苓小心翼翼的禀报,手中修剪花枝的金剪刀顿也未顿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那不过是一则无关紧要的市井新闻。

她甚至没有问一句“是何人所为”。因为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。

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、时机精准,且动机昭然若揭的,除了谢云归,不会有第二个人。

他没有像那夜在别院梅树下所说,去杀什么人,也没有将自己绑来请罪。他只是用一种更直接、更彻底、也更符合他一贯行事风格的方式,为她“解决”了麻烦。

代价是,将一个显赫国公府的未来继承人彻底废掉,也为自己树下了一个不死不休的强敌。

沈青崖将最后一枝梅花插入瓶中,调整了一下角度。绿萼素芯,幽香暗吐,在暖阁的炭火气息中,显得孤高清冷。

她看着那花,眼前却浮现出谢云归的脸。不是愤怒的,不是疯狂的,也不是绝望温柔的。而是那日在吏部衙门,听闻她去了怡红楼后,滴落墨迹时,那种近乎死寂的平静。

他越平静,手段便越狠绝。

而她,竟不知该作何感想。

是欣慰于他的“好用”与“忠诚”?还是该感到一丝寒意,为他这份不计后果、甚至不惜自毁前程的偏执?

或许,两者皆有。

又或许,正是因为这份越来越沉重、越来越无法掌控的偏执,让她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。

几日后,一道看似寻常的任命,从吏部出: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谢云归,擢升为正五品工部郎中,即日奉旨离京,总理江南道三州十二府的水利修缮与漕运疏浚事宜。旨意中褒奖他清江浦之功,称其“年富力强,勤勉干练,可当大任”,令其“务必尽心竭力,见成效,以慰圣心”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是重用,也是外放。江南道富庶,水利漕运更是关乎国计民生的要务,将此重任交给一个入仕不足一年的年轻官员,堪称破格提拔,圣眷隆厚。然而,江南远离京城政治中心,此一去,山高水远,没有一两载功夫,怕是难以回京。

擢升的旨意与离京的时限一同下达,仓促得不容置喙。

谢云归接到旨意时,正在工部衙门与同僚商议文渊阁修缮的彩绘用料。传旨太监宣读完,满堂同僚纷纷上前道贺,言语间不乏艳羡与恭维。他面色平静地接过圣旨,叩谢皇恩,然后有条不紊地交代手头未完的事务,神情专注得仿佛这只是又一次寻常的公务交接。

唯有当他回到自己在京中那处简陋的临时居所,独自面对一室清冷时,那层平静的伪装才寸寸碎裂。

他坐在窗前,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墨迹未干的擢升圣旨,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窗外是京华早春依旧料峭的夜色,远处宫城的轮廓在稀薄月光下沉默矗立。

他岂会不懂这“重用”与“外放”背后的真正含义?

是她的手笔。

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,将他远远地支开。像处理一件已经用过、且开始变得有些烫手的利器,稳妥地封存,送往一个不会妨碍到她的远方。

安国公世子之事,他做得太绝,也暴露得太彻底。他那不顾一切的偏执与狠辣,在为她扫清障碍的同时,也成了悬在她头顶、可能随时反噬的利剑。她需要掌控局面,需要消除变数,需要……让一切重回她能够冷静计算的轨道。

所以,她选择将他送走。

用升官,用重任,用无可指摘的朝廷法度,将他礼貌地、彻底地,推出她的世界。

“务必尽心竭力,见成效,以慰圣心。”

圣旨上的字句冰冷而官方。他几乎能想象出,她是用怎样平静无波的口吻,向皇兄提出这个建议,又是用怎样无可挑剔的理由,将他的一切反应都提前堵死。

他若抗旨,便是不忠不义,辜负皇恩,也坐实了“恃宠而骄”、“居功自傲”的罪名。

他若遵旨,便是默认了这场心照不宣的“流放”,主动退出她的人生舞台。

没有第三种选择。

谢云归缓缓松开紧握圣旨的手,任由那卷黄绫滑落在地。他抬起头,望向公主府的方向,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屋宇与夜色,看到那个此刻或许正安然独坐暖阁、算计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落子的身影。

心脏的位置,传来一阵迟缓而沉重的钝痛,不是锐利的刺痛,而是像被浸透了冰水的棉絮一层层包裹、挤压,透不过气,却也流不出血。

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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