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付裕安拿她没办法,手指拨开她的头发,偏头吻了上来,“小宝,宝宝”
被他这样温柔地含吮着,宝珠细微地发起抖,软软地偎在他身上,脑子里雾蒙蒙地一片,偶尔涌出一两个念想,也全是关于怎么吃干抹净小叔叔。
她伸手去摸他的喉结,抽掉本来就松散了的领带,而付裕安吻着她,一点察觉都没有,只知道她小心思很多,手忙脚乱的。
“这是车上,小宝。”付裕安停下来,含上她被吮得鲜红的唇珠,“不要这样。”
“你先亲我的。”宝珠偏头反吻住他,“除非你不爱我了。”
“好严重的罪名。”付裕安失笑,把她往上托了托,“我们小宝,吻一下就这样了。”
外面气温越来越低,一个寒冽的秋夜被阻隔在车窗外,世界对宝珠而言,成了一个断续破碎的片段。
地上的银杏叶铺了一层,新的盖着旧的,颜色鲜亮的叠着暗淡的,偶尔有自行车骑过去,发出一种干燥的沙沙声。
梁均和跟亮子他们的局也散了,打这里路过。
远远瞧着这辆卡宴像宝珠的,他让他们等会儿,凑近了,看清了车牌,还真是她的,车子没熄火,开了暖气,驾驶位上还留了一道窄缝透着,但看不见里头的情形。
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。
前面没开,后面的降了下来,露出付裕安的脸。
朦胧光影里,宝珠晕红着面孔,张着湿唇,靠在他怀里,身上还披着他的大衣,像是累得睡了过去。
都是男人,他当然懂付裕安面上这副餍足又疲倦的神态,是做过了什么。
梁均和一时咬紧了牙关,没说话。
还是付裕安先开口,他端出男友姿态,平静地系着衬衫扣子,打量外甥一眼,“宝珠很累了,你有事吗?”
亮子他们跟上来,付裕安也懒得理,又把车窗升上去。
梁均和丢下几个兄弟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付裕安穿戴好了,又抽出湿巾给宝珠仔细地擦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醒了过来,她睁开眼,“daddy,我开不了车了,不想动。”
“知道。”付裕安收紧了裹在她身上的外套,“我已经叫了司机过来,等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她的脸在他胸口上蹭了蹭,又阖上了眼。
付裕安抱着她,指尖抖了抖,刺激过后,那种无可替代的身体愉悦逼得他想抽根烟来缓解,像有无数细小的钩子,从骨头缝里,从狂跳不止的心脏深处,从每一寸被汗湿,又迅速变凉的皮肤下面,一齐把他往深渊里拽。
他靠在椅背上,后背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付裕安卷起舌头,轻轻地咬了下舌尖,只好用一点清晰的痛感,来覆盖弥漫的焦渴。
到小区后,宝珠是被他抱上楼的。
不是她不能走,付裕安怕她被风吹着,他来抱,能裹得更紧一些。
回了家,他把她放在沙发上,“稍等,我去放水,你好好泡个澡,身上”
付裕安清了清嗓子,反正就那么回事儿,他没法儿说。
宝珠点头,“嗯,谢谢。”
“很有礼貌。”付裕安不明不白地夸了她一句。
当然有礼貌了,她是好孩子。
宝珠把脸缩进他大衣的领口里,像被那道熟悉的,属于他的气息,密密实实地包围住,上面有在外头染上的雪茄味,底下是岩兰草的稳重调子,这是他示人的妥帖面目。
再深嗅下去,才是她在他身上吃到的,真正属于他皮肤底色的味道,干净的,清爽的。
在车里的时候,她被付裕安抱在膝上吻,温存而确切地落到实处。那时付裕安也是这样哄她,“小宝,你是好孩子,好孩子能忍住的,对吗?”
“好了,宝珠。”付裕安从里面出来,看见她已经缩成一团,像只受冻的兔子一样,鼻尖蹭在羊绒上。
他走过去抱她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你的衣服很好闻。”宝珠眨了一下眼,鼻音浓重地问,“我去温哥华的时候,你能把它送给我吗?我想要带着。”
付裕安低头蹭了蹭她的脸,“傻话。”
宝珠伸手抱紧他,“真的,我好爱你,daddy。”
这句很不一样,好像还起了哭的音调,付裕安把她放进浴缸后,忙去看她的脸,“为什么哭了?”
“我想到要和你分开,不舍得。”宝珠坐在水里,眼尾红红的。
付裕安心像被揪了一把,酸得滴水,他坐在缸边的矮凳上,身体倾过去,不住地吻她的唇,吻她的脸,吻她沾着泪水的睫毛,口中许着他这辈子最快下定的决心,“乖,我会去看你,小宝,我打报告,我递申请,我去陪着你,好吗?”
宝珠很快又觉得自己任性,擦了擦脸,“还是不要了,你的工作也重要,每天那么多事情,我不能太自私了。”
“这不是自私。”付裕安说,“既然决定要去,我就会安排好我的事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是爱,他说。
宝珠笑了笑,反手指了下后面,“沐浴露在那边,帮我拿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付裕安起身,取下来放在了她手边,喉结动了动,“那我就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