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。”宝珠睁大眼睛看他,“你帮我洗。”
“我帮你”付裕安看了眼水里面的情形,“不行,宝珠,今天不能再闹了,洗完早点休息。”
“就要嘛,你弄的你洗干净,这有什么不对吗?”宝珠说。
付裕安没法子,只能重新坐下来,“好,我给你洗,别乱动。”
“嗯。”
还没洗完时,她的手机在外面响。
“谁啊,这么晚了。”宝珠问。
付裕安洗干净手,“我去看看。”
是他亲妈夏芸。
付裕安直接代接了,“妈。”
“怎么是你接电话,宝珠呢?”夏芸问。
付裕安说:“在洗澡,你有什么事?”
夏芸不想讲了,跟他说也是要请示领导,还讲什么?
她说:“没事,我一会儿给她发微信说,跟你说不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”
付裕安又折回浴室里,他说:“是我妈,大概是邀你回家过年。”
“好啊。”宝珠想也不想就答应,“就我们两个多无聊。”
“那你可想好啊。”付裕安就知道她考虑不了那么长远,提醒道,“以老爷子的封建程度,不会让我们睡一个房间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宝珠蹙了蹙眉,为难地说,“我要和你睡一起。”
她又把希望寄托在付裕安身上,“你会有办法的,是不是?”
“有。”付裕安笑着说,“我的办法就是不去。”
“”
第54章chapter54您起这么早
chapter54
京城的冬天总有一种恢弘又粗粝的美。
全锦赛过后,没多久就到年关。
付裕安站在机场大厅的闸口外,身姿修长而静定。
他大衣的扣子没系,偶尔随着抬手看表的动作折出柔软的褶皱。
今天宝珠从长春回来,眼看着就要过年,夏芸一早就跟她谈好了,说晚上直接回家住。
冷暖交替的空气涌来,人流里跃出一道熟悉的影子,宝珠推着行李箱,身上是浅杏色的羊绒外套,踩着短靴,像一抹忽然点亮灰调天空的暖色。
她在张望,目光掠过人群,然后定在付裕安身上。
几乎是同时,付裕安也把大衣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,身上那股沉稳内敛的气场出现了一丝松动。
宝珠朝他挥手,加快了脚步,付裕安也迎上去,很自然地接过她的箱子。
她略仰起脸,“等我很久了?”
“刚到。”付裕安答,声音是一贯的低沉,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地看了一圈,像检查一件被人借出去的珍宝,“看你比赛那么拼,身上都还好吧?”
虽然站上了领奖台,但宝珠自由滑出了不少状况,连跳里的那个后外点三周,几乎是凭蛮力强行连起来的,看得付裕安心率不稳,最后一个跳跃又差点没立住,踉跄了一下,还好没摔。
“都好。”宝珠小声说,“一会儿你检查。”
付裕安抿紧了唇,“那你还答应回去住。”
宝珠笑,“回去住也可以检查呀,难道你的房间我不能进?就算你反锁了,我也可以从露台爬过去,别以为我不敢。”
“好了,不要说这个。”付裕安喉咙发干,他牵起她一只手握进掌心,放回了自己口袋里,“长春也冷吧?”
“冷,手都冻红了。”宝珠点头,目光扫过他全身,今天没穿制服,换了套炭灰色的西装,剪裁极好,腰身利落却不紧绷,领带饱满地束着。
她笑着问:“小叔叔,你上台发言了?”
“对,今天峰会闭幕,讲了几句话。”付裕安说。
宝珠叹气,“怎么不晚一天闭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可以去现场看啊。”宝珠有些失望地说,“听你讲一些很深,但是很好听的话,要能坐第一排就好了。”
她抬头看他,机场的灯光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,把他侧脸的轮廓,高挺的鼻梁,沉静的神色,都一清二楚地映衬出来,在这样的人头攒动的公共空间里,显得格外肃穆,又郑重。
宝珠喜欢他这副样子,端得不能再端着了,但吻起来又那么疯迷。
付裕安微笑,“第一排你不会喜欢坐的,都是些上了岁数的老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