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三,”面具特使继续道,“三号残图(三叔公所得)已由‘海隼’安全送抵‘总坛’。尊者正在参详。此番南下,另一要务,乃取回或确认摧毁二号残图(夜昀曾掌握,现已失落),此图可能线索,仍在福州。需加紧追查。”
“其四,夜昀体内‘叶信’虽受损沉寂,但仍与‘归墟’存在微弱感应。若无法夺回或灭口,则在必要时,可尝试以‘血骷引’将其残余感应激至极限,或能反向干扰官府对‘归墟’图的解读,甚至引动不可测之变,代价……由其自负。”
命令一条比一条冷酷诡谲。尤其是“启用深眠者”和“血骷引”,显然是要动用潜伏极深、破坏性极大的力量,以及某种牺牲夜昀的邪术。
“谨遵尊者法谕!”众人齐声低应。
“各自去准备。‘深眠者’激活信号,三日后子时,看‘老地方’。”面具特使挥挥手。
黑衣人无声退去。密室中,只余下面具特使一人。他(或她)缓缓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陶瓮前,掀开盖子。里面没有水,而是盛满了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散出浓烈的血腥与药草混合的怪异气味。液体表面,漂浮着几片小小的、颜色惨白的人指甲盖。
面具后的目光,注视着瓮中液体,良久,出一声极低、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,随即又恢复成一潭死水般的冷漠。
巡抚衙门。
内部清查进行到第三日,管家(心腹幕僚)向郑柏渊与严振武秘密汇报初步结果。
“经过交叉比对与暗访,目前现三处疑点。”管家压低声音,“其一,签押房一个姓王的书办,其妻弟近日突然在城外购置田产,来源不明,与其俸禄收入不符。暗查其妻弟,现其与城南一赌坊管事过往甚密,而那赌坊,疑似与之前收买泼皮的线索有间接关联。”
“其二,后厨负责采买的一个老伙夫,近半月多次以‘乡下来亲戚’为由,频繁从后角门出入,带回些寻常菜蔬,但守门兵士注意到,有时其带回的菜筐重量似与内容不符。已派人暗中监视其下次‘接亲戚’。”
“其三,”管家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看守库房区外围的一名老卒,前日与人吃酒时,似乎无意间抱怨过一句‘里头那要紧东西,守得跟铁桶似的,鸟都飞不进去’,虽是无心之语,但‘里头要紧东西’的说法,非其职级所能知晓。已将其暂时调离原岗,暗中观察。”
三条线索,指向三个不同层级的潜在隐患。虽然未必都是“暗桩”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。
“秘密控制住那个书办和伙夫,分开审讯,重点问清不明钱财来源和‘亲戚’真实情况。注意方式,勿惊动旁人。那名老卒,继续观察,看他与何人接触。”严振武果断下令,“同时,库房及夜昀囚室的守卫,即刻进行一轮秘密轮换,新换上的必须是绝对可靠、且彼此不相熟、来自不同批次的人手,杜绝任何串联可能。”
“另外,”他补充道,“通知我们在开元寺的眼线,重点留意未来三日,尤其是夜间,寺内有无异常法事、陌生僧侣挂单、或香客异常聚集。龙渊阁调整策略,必有新的信号或动作。”
命令被迅执行。书办和伙夫在各自家中被“请”到隐秘处问话,起初皆喊冤,但在确凿证据和心理攻势下,书办承认其妻弟的田产钱款来自“帮朋友周转生意”所得好处,而那个“朋友”经查与赌坊管事有关联,正在进一步深挖。伙夫则支支吾吾,对“亲戚”身份说不清楚,其带回的菜筐也现了夹层痕迹,虽未找到实物,但嫌疑重大。
衙门内部的细微调整和外部监控的加强,如同在平静水面下布下更多无形的丝网。
然而,龙渊阁的“精准破袭”与“内部开花”,已然如同毒蛇,悄然昂起了头。
就在严振武与郑柏渊研判最新情报时,一名亲兵仓惶闯入,脸色煞白:
“禀抚台、提督!看、看押安郡王的密室……出事了!”
严振武霍然站起:“何事?!”
“安郡王他……他突然七窍流血,昏迷不醒!医官正在抢救,但……但找不到原因!像是……像是中了剧毒,可饮食医药全都验过,并无问题!”
严振武与郑柏渊对视一眼,俱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内部开花?还是……“血骷引”?
夜昀的生死,瞬间悬于一线!而龙渊阁真正的杀招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(第二百五十六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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