湄公河畔。
梁晚晚浑身是血,有黑a的,有顾砚辞的,也有她自己的。
杀了黑a,梁晚晚蹒跚的抵达岩壁,找来枯枝和干苔藓,用防水火柴生了堆火。
火柴是杨院士给的,俄式军用防水火柴。
火光驱散了黑暗,也带来一丝温暖。
梁晚晚将顾言辞从空间里放出来,检查了顾砚辞的所有伤口,重新包扎。
此刻顾砚辞的血终于慢慢止住了。
但梁晚晚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顾砚辞需要手术,需要输血,需要抗生素,而这些,她现在都没有。
然后梁晚晚又处理自己的伤,左小臂骨折,她用树枝和绷带做了简易固定。
腰侧的捅伤不深,但流血不少,她也自己包扎了。
天渐渐黑了。
雨林里的夜晚来得特别快。
梁晚晚累的已经快要虚脱。
但她不能睡。
顾砚辞随时可能不行,她必须守着他。
火光摇曳中,她看着顾砚辞苍白的脸,握着他的手,低声说话:
“砚辞,你不能死。”
“你要是死了,我怎么办?”
“你说过要娶我的,你不能说话不算数”
夜深了。
雨林里传来各种诡异的叫声。
梁晚晚抱着膝盖,守着火堆,守着顾砚辞。
每隔几分钟,她就要探一次他的鼻息,摸一次他的脉搏。
每一次,都提心吊胆。
生怕下一次,就摸不到了。
后半夜,顾砚辞开始烧。
额头烫得吓人,嘴唇干裂,喃喃说着胡话:
“猴子快跑”
“情报送出去”
“晚晚对不起”
梁晚晚用钢盔舀来河水,烧开后放凉,一点点喂给他喝。又用湿布给他擦身体降温。
但烧退不下来。
她知道,这是伤口感染引起的败血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