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两个枪口彼此指向对方。
“郎占山,你输了。”梁晚晚说。
“输?”
狼哥惨笑,“老子这辈子,就没输过!”
他的手指扣向扳机——
同一瞬间,梁晚晚也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两声枪响,几乎同时炸裂。
狼哥的子弹擦着梁晚晚的耳边飞过,打在后面的水箱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梁晚晚的子弹,正中狼哥胸口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血洞,又抬头看向梁晚晚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身体晃了晃,向前栽倒。
“砰”的一声,砸在楼顶的水泥地上。
血从身下漫开,在月光下黑红的。
梁晚晚站在原地,枪口还在冒烟。
她的手在抖,腿在抖,全身都在抖。
但她没有倒下。
她看着地上的尸体,看着那道狰狞的疤渐渐失去血色。
“梁场长!”
赵大山冲过来,“你没事吧?”
梁晚晚摇头,声音沙哑:“没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慢慢蹲下身,把狼哥睁着的眼睛合上。
“郎占山,你的江湖,结束了。”
楼顶的铁盖被掀开,老所长带着人冲上来。
看到地上的尸体,他愣住了。
“丫头,你……”
“我开的枪。”
梁晚晚站起身,“正当防卫。他先开的枪。”
老所长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狼哥的尸体,点了点头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他说,“所有人都看见了。是他先开的枪。”
他转身对身后的民警说:
“记录:嫌疑人郎占山持枪拒捕,先开枪射击,被防卫者当场击毙。”
“是!”
梁晚晚看着老所长,眼眶热。
她知道,老所长这是在保她。
虽然确实是正当防卫,但有他这句话,以后就不会有任何麻烦。
“老所长,谢谢您。”
老所长摆摆手,走到狼哥尸体前,低头看了很久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
他喃喃道,“二十年前我抓你,二十年后送你走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夜空。
月光清冷,星光稀疏。
“丫头,”
他说,“这一页,翻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