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山从外面回来,把大昌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。
“八千头猪,已经饿死了一千多头。”
“饲料厂断了供,银行催着还贷,工人又闹了一次,把李栋堵在办公室里一整夜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听说李栋这几天到处求人,但没人搭理他。”
梁晚晚靠在椅背上,没有说话。
叶知寒在旁边冷笑:
“活该。当初他对咱们那态度,现在知道求人的滋味了?”
王勇也解气:
“让他狂!现在知道个体户的厉害了吧?”
梁晚晚看了他们一眼,淡淡地说: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“大昌要是真倒了,那八千头猪怎么办?工人们怎么办?”
两人愣了愣。
“晚晚,你不会想帮他们吧?”
叶知寒问,“那个李栋,可是”
“我没说要帮。”
梁晚晚打断他,“但那些工人是无辜的。”
“他们跟咱们的职工一样,都是靠工资养家的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再等等,李栋会来找我的。”
一月份,大昌养殖场彻底瘫痪。
最后一批饲料在三天前耗尽,剩下的六千多头猪饿得皮包骨头,每天都有几十头倒下。
工人们已经三个月没工资,银行把账户冻结了,债主们天天堵在门口。
李栋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整整三天没出门。
第四天早上,他终于做出了决定。
去求梁晚晚。
他换上那套许久没穿的西装,对着镜子照了照,现自己瘦了一大圈,眼眶深陷,头白了一半。
这副样子,去求一个曾经被他羞辱过的女人。
他苦笑着,推开门。
晨光食品公司门口,李栋站在寒风中,等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门卫进去通报了三次,得到的答复都是“梁场长在开会,请稍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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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这是故意的。
但他没有走。
因为他没有退路。
下午三点,终于有人来领他进去。
梁晚晚的办公室在二楼,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洁。
墙上挂着地图和奖状,桌上堆满了文件。
李栋推门进去,看见梁晚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她没有抬头。
李栋站在那里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过了很久,梁晚晚才放下文件,抬起头。
“李场长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
语气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李栋喉咙干,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说出话。
“梁梁场长,我我来求你帮忙。”
梁晚晚挑了挑眉:
“帮忙?您大昌养殖场那么大的国营厂,用得着我这个个体户帮忙?”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李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