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若是不按规矩来,他就有理由把我赶出璃月港。
真是个进退两难的局。
篝火噼啪作响,火星子窜得老高,却照不亮我心里的迷茫。
我坐在礁石上,手里攥着那张烫金请柬,指尖把请柬的边角都捏皱了,却还是想不出半点办法。
众人见我沉默,也都不再说话,礁石滩上只剩下浪涛拍岸的声响和篝火的噼啪声,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年轻人,何必愁眉苦脸?”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礁石滩的拐角处传来,带着几分沙哑,却透着一股从容。
我抬头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,拄着一根竹杖,慢慢走了过来。
他头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眼睛却亮得很,像藏着两颗星辰。
他的手里,还抱着一把七弦琴,琴身古朴,琴弦却保养得极好。
“您是……”
我站起身,心里满是疑惑。这老者面生得很,从未在礁石滩见过。
张婶却突然惊呼出声:“您……您是陈老先生?!”
陈老先生?
这个名字我听过。
听戏楼的老人说过,陈老先生是璃月港最厉害的乐师,以前是戏楼的席琴师,精通各种古曲,
后来因为看不惯戏楼的迂腐规矩,辞官归隐,再也没人见过他。
老者笑了笑,点了点头,声音温和:
“老婆子还认得我这个老头子,难得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请柬上,又扫过我的焰纹琴,眼里闪过一丝赞赏,
“周墨那小子的把戏,我都听说了。想用古曲困住你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我心里一动,连忙问道:“老先生,您有办法?”
陈老先生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走到篝火旁,把怀里的七弦琴搁在石头上,
指尖抚过琴弦,清越的声响散开,带着古曲特有的韵味。
他抬头看着我,缓缓开口:“年轻人,你可知璃月古曲的真谛是什么?”
我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他们说,古曲讲究静,讲究雅,讲究循规蹈矩。”
陈老先生笑了,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:
“那是周墨之流的迂腐之见。
璃月古曲的真谛,从来不是循规蹈矩,而是‘情’。”
他指尖拨弦,一段舒缓的调子流淌出来,不是戏楼里那些软绵绵的调子,而是带着一股山海的磅礴之气:
“你听,这段《山海谣》,传了上千年。
最早是层岩巨渊的矿工们唱的,唱的是对山海的敬畏,对生活的热爱。
后来被文人雅士改编,添了些辞藻,删了些烟火气,就成了现在的‘雅乐’。
可那些删去的,才是古曲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,心里的迷茫豁然开朗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我看着陈老先生,声音有些颤抖,
“古曲可以改?可以加进我们的东西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陈老先生点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,
“音乐是活的,不是死的规矩。
所谓的雅乐规矩,不过是后人强加的枷锁。
璃月的音乐,从来就不是只有一种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