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就被托付在教会,昨天傍晚忽然起高烧,体温一路升,连最有效的退烧药剂都压不住。
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,指尖的水元素力量探进去,却像石沉大海,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我咬着唇,拿出凉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,刚放上去就被烫得变温,
换了一次又一次,孩子的体温丝毫没有降下来,反而开始胡言乱语,小手在空中抓着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药剂师摇着头叹气:“是心病引的身病,这孩子太想父母了,心里的郁结散不开,药剂根本没用。”
我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我手忙脚乱地翻着治愈手册,里面写满了各种外伤和急症的处理方法,却没有一句写着,该怎么治愈一颗思念的心脏。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一个念头冒出来,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我连一个孩子的高烧都退不了,还谈什么做优秀的祈礼牧师,谈什么赢过姐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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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剑握不稳,文书做不好,连最基本的治愈,我都做不到完美。
沮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我攥着衣角,指甲掐进掌心,心里的小种子像是被霜打了,蔫蔫的提不起劲。
一秒,十秒,二十九秒,三十秒。
我猛地抬起头,擦掉眼角的湿意,对着自己默念:
“芭芭拉,不许失落!努力就是最神奇的魔法,一定有办法的!”
这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,不管遇到什么难事,失落的时间只能有三十秒,三十秒过后,必须重新打起精神。
这是我从无数次的失败里学来的,蒙德的风不会因为谁的沮丧就停下,我也不能。
病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孩子微弱的呓语。
药剂师和修女姐姐相视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出去准备新的药剂,留我一个人守着孩子。
我坐在床边,握住他滚烫的小手,他的手小小的,攥着我的手指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看着他皱成小包子的脸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,我半夜做噩梦哭醒,姐姐也会这样握着我的手,哼着摇篮曲哄我睡觉。
那摇篮曲,是母亲教姐姐的,姐姐又教给了我,旋律简单,像蒙德的晚风,轻轻柔柔的。
我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唱过歌,甚至连哼都很少,总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够好听,
比不上吟游诗人的弹唱,更比不上蒙德流传的民谣。
可现在,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,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试试吧,哪怕只有一点用。
我轻轻把孩子抱进怀里,让他靠在我的肩头,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姐姐曾经对我做的那样,
另一只手依旧凝着淡淡的水元素,贴在他的后心。
然后,我张开嘴,哼起了那摇篮曲。
一开始,我的声音很轻,还有点抖,连旋律都唱得磕磕绊绊,甚至忘了几句词,只能反复哼着那几句简单的调子。
嗓子很快就干了,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,可我不敢停,
看着孩子依旧紧皱的眉头,我把水元素的力量融进歌声里,让清泉般的温柔,随着旋律一点点渗进他的身体里。
我不知道自己唱了多久,从正午唱到夕阳西下,教堂的铜铃敲了一次又一次,
我的嗓子哑得几乎不出声音,手臂也因为抱着孩子酸得麻,可我还是坚持着,一遍又一遍地哼着那摇篮曲。
窗外的风飘进来,拂过我的梢,彩绘玻璃的光落在孩子的脸上,一点点柔和下来。
不知何时,孩子的呓语停了,抓着我手指的手也松了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。
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,把他轻轻放在床上,刚想抬手擦汗,眼前一黑,靠着墙就睡着了,指尖还残留着水元素的微凉。
再次醒来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,教堂的钟塔敲了第一下。
我揉着酸涩的眼睛坐起来,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床上的孩子。
他的脸蛋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肤色,眉头舒展开,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,正睡得香甜。
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不烫了,烧全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