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带我长大的老人,是团里最狠辣的角色,他从不会给我半点温情,
只会把霉的面包扔在泥地里,让我和其他孤儿争抢,抢不到,就只能饿着肚子在雪地里冻一夜。
他教我握刀,教我瞄准敌人的要害,教我下手必须狠绝,他说:
“这个世界,弱者连哀嚎的资格都没有,想要活,就必须把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。”
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对错,只知道活下去。
饿到眼前黑的时候,我偷过面包;
被人欺负的时候,我咬过对方的胳膊;
被逼到绝境的时候,我学会了藏在阴影里,等待一击制胜的机会。
我在黑暗里长大,心早就被冻得坚硬如冰,眼泪这种东西,早在第一次被扔在雪地里挨饿时,就已经冻成了冰渣。
直到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盗贼团口粮耗尽,人心涣散,那个教我杀人的老人,为了保全自己,打算把我当成弃子除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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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举着刀追我到雪地深处,刀锋映着雪光,满眼都是杀意,嘶吼着说逃跑的叛徒都该死。
我没有跑,也没有求饶。
我用他亲手教我的招式,转身、出刀,精准地刺向了他的要害。
温热的鲜血溅在我的脸上、身上,染红了脚下的白雪,
我看着他倒在雪地里,眼神里的杀意渐渐消散,心里没有恐惧,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终于摆脱桎梏的释然。
也就是在那一刻,冰蓝色的神之眼在我的掌心骤然亮起,刺骨的冰元素力环绕周身,将漫天风雪都逼退几分。
那是我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,不是偷盗,不是躲闪,而是能保护自己、主宰生死的力量。
后来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法尔伽带队剿灭了这伙盗贼,
我站在满地尸体中间,满身鲜血,眼神空洞,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恐惧。
法尔伽看着我,终究动了恻隐之心,没有把我当成盗贼惩处,而是把我带回了蒙德,送到了西风教会。
他说,让神的光辉洗净我身上的戾气,让我重新做人。
我没有拒绝,不是因为信神,而是因为我无处可去。
西风教会有遮风挡雨的屋顶,有能吃饱的饭菜,不用再挨饿受冻,不用再担心被人当成弃子。
至于所谓的神的光辉,于我而言,不过是墙上的彩绘玻璃,好看,却毫无用处。
我就这样成了西风教会的修女,成了这里最不虔诚、最懒散、最格格不入的异类。
白昼的时光,我用来偷懒,用来睡觉,用来躲在钟楼、廊柱、后院的阴影里,避开所有我厌恶的仪式和教条。
我不爱祷告,不爱布道,不爱整理圣典,更不爱对着一群信徒说些虚无缥缈的安慰之语。
我唯一的喜好,就是躲在无人的角落,抽一支薄荷卷,吃一块甜腻的点心,看着蒙德城的人来人往,享受这片刻的清闲。
这世间的纷纷扰扰,与我无关,我只想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,不打扰别人,也不被别人打扰。
可我也清楚,这份安稳,从来不是凭空而来的。
教会负责光明与信仰,安抚世人的心灵,而那些藏在光明之下的黑暗,那些威胁蒙德安宁的隐患,总要有人去清理。
而我,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。
夕阳渐渐沉入西山,蒙德城的灯火次第亮起,白昼的喧嚣渐渐褪去,夜幕,悄然笼罩了整座城市。
教堂里的信徒陆续离去,修女们也各自回到住处,喧嚣了一天的教堂,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缓缓直起身,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,眼底的散漫被冰冷的锐利取代,
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,从一个混日子的懒修女,变成了一把藏锋的寒刃。
我快步走到教堂阁楼的隐秘角落,换下宽松的修女服,穿上轻便利落的深色装束,
将长柄武器稳稳背在身后,动作利落干脆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我从教堂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溜出去,脚步轻得像一阵夜风,瞬间融入蒙德的夜色之中。
这才是真正的我。
白昼里,我是教会的游魂,昼眠偷懒,不问世事;
黑夜里,我是蒙德的暗刃,行走阴影,清除祸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