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得留云借风真君途经此地,斩杀了魔神残魂,将奄奄一息的申鹤带回了绝云间。
真君见她命途多舛,便收她为徒,欲教她仙家术法,护她一生平安。”
“可申鹤心中的执念太深,父母的背叛,成了她一生的枷锁。”
钟离先生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
“为了让她专心修行,也为了护她不受心魔侵扰,真君便以红绳为锁,将她的七情六欲封存起来。
从此,她便成了‘无心’的弟子,只知修行斩妖,不知人间温情。”
派蒙听到这里,早已红了眼眶,攥着空的衣袖,小声道:“申鹤姐姐太可怜了……”
空也微微蹙眉,眼底带着心疼。
阿石拿着纸笔,飞快地记录着,笔尖在宣纸上划过,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那她,又是如何寻回七情的?”我轻声问道。
“这,便要归功于空先生了。”钟离先生看向空,唇角漾开一抹笑意,
“数年前,空先生游历至绝云间,与申鹤相遇。
彼时,申鹤正为斩除一只妖邪,险些被心魔反噬。
是空先生的陪伴与指引,让她明白,情丝并非枷锁,而是本心的归处。”
“后来,层岩巨渊异动,申鹤随空先生前往探查。
在那里,她见到了自己的父母——
当年献祭她之后,他们便因愧疚,隐居在层岩巨渊的矿洞里,终其一生,都在赎罪。”
钟离先生的声音顿了顿,“那一日,申鹤站在父母的坟前,手中的红绳悄然断裂。
她没有恨,也没有怨,只是对着坟茔,深深一拜。
那一刻,她封存了几十年的七情,终于尽数归位。”
雅间里陷入了沉默,只有茶水沸腾的声响。
我望着窗外,璃月港的飞檐翘角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心中百感交集。
申鹤的一生,是苦难的一生,也是觉醒的一生。
她劈开的,从来不是什么妖魔,而是困住自己半生的执念。
“劈观”二字,原来如此。
“多谢钟离先生。”我起身,对着钟离先生深深一揖,
“这番话,让我对《神女劈观》,有了更清晰的脉络。”
“云堇小姐客气了。”钟离先生抬手虚扶,
“璃月的戏曲,本就是记录岁月与人心的载体。
申鹤的故事,能被你写进戏里,传于后世,也是一桩美事。”
从听风雅舍出来,已是正午。
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映得人心里暖洋洋的。
阿石抱着记满细节的宣纸,激动地对我说:“先生,我都记下来了!
申鹤姑娘的红绳,真君的教导,还有层岩巨渊的拜祭,都记下来了!”
我接过宣纸,翻看了几页,字迹虽稚嫩,却记得十分详细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我笑着说,“回去后,我们便一起琢磨,如何把这些细节,融进唱词与身段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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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云翰社,我立刻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。
摊开宣纸,狼毫笔饱蘸浓墨,我不再犹豫,笔尖落下,一行行唱词跃然纸上。
开篇,便是申鹤七岁时,被父母带往孤云阁的场景。
我用了低沉的二黄慢板,唱词朴素,却字字泣血:
“七岁女童牵母手,一步一挪泪往流。
孤云阁下风如刀,不知此去是荒丘。”
接着,是真君救她的场景。
唱腔陡然转高,用了激昂的西皮快板,配合着锣鼓的急促,将真君斩妖的气势,演绎得淋漓尽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