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压轴是她亲自唱《神女劈观》,我可是特意花了三倍的价钱,才买到这张票!”
“别着急,好戏在后头呢!”
帘幕的缝隙间,我能清晰地看到台下的景象。
第一排的主位上,留云借风真君身着青碧仙袍,手持拂尘,神色肃穆;
申鹤坐在她身侧,目光紧紧锁在戏台中央,指尖轻轻攥着衣角;
钟离先生捻着佛珠,眉眼温和;
胡桃则坐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一改往日的跳脱,满是期待。
二楼的雅间里,稻妻的使者正对着戏台躬身行礼,蒙德的使者则拿着纸笔,似乎要记录下戏文的词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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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和裕茶馆,乃至对岸的画舫、街边的人群,都在等我,等这一曲《神女劈观》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福伯敲响了三声定场鼓,清脆的鼓声穿透了所有喧闹,台下瞬间鸦雀无声。
就连河面上的画舫,都停止了晃动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戏台中央。
胡琴的弦音,缓缓响起。
不同于前半场的婉转,这一次的弦音,初时清冽如绝云间的山风,带着几分孤寂;
渐渐的,又添了月琴的温润,如同冬日里的暖阳;
而后,笛子的清越加入,似冰棱融化的声响。
这是我特意让乐师们编排的前奏,从申鹤的孤寂修行,到她寻回温情的转变,尽在这一段器乐合奏里。
我攥着水袖的指尖,微微力,而后,在福伯一声清脆的“锵”声里,撩开帘幕,缓步踏上了那方被灯火映照得通红的戏台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台步轻缓,如踏云端。
白绫水袖垂在身侧,随着我的步伐,轻轻摆动;
腰间的红绳随风起舞,玉珠出细碎的声响;
青玉鹤簪在灯火下,散着淡淡的清辉,引着一缕清风,绕着戏台缓缓流转。
我走到戏台中央,身形站定,对着台下的万千观众,深深一揖。
没有言语,没有寒暄。
当我直起身时,眼底的温婉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申鹤独有的清冷与凛然。
丹田力,气沉丹田,清亮的唱腔,顺着青玉鹤簪引动的清风,传遍了整个和裕茶馆,
穿透了窗户,飘向了璃月港的街巷,飘向了河面上的画舫,飘向了漫天的花灯与星河。
“劈破混沌见清光,观尽人间事无常。
七岁孤女临绝路,孤云阁下泪成行。”
起腔是二黄慢板,唱腔凄婉,却不悲戚,将申鹤七岁时的无助与惶恐,演绎得恰到好处。
我抬手,水袖轻轻扬起,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,似孩童牵住母亲衣角时的小心翼翼。
台下,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申鹤的身子,微微一震,目光落在我身上,愈柔和。
“幸有仙师从天降,剑斩妖氛护孤芳。
红绳一缕锁尘念,深山修行岁月长。”
唱腔一转,成了四平调,舒缓的曲调里,藏着几分隐忍。
我抬手,抚上腰间的红绳,身段微微蜷缩,似被枷锁束缚的模样,眉眼间的清冷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这一段,正是留云真君指出的不足之处。
我将申鹤“非是无心,只怕伤人”的隐忍,尽数融进了唱腔的转音里,起腔微颤,尾音收涩,每一个字,都敲在人心上。
留云借风真君手中的拂尘,轻轻顿了顿,她看着我,眼中的锐利,渐渐化作了赞许。
“朝朝炼剑惊山鸟,暮暮观云思故乡。
心魔暗涌难相抗,幸有良人解迷茫。”
唱腔渐快,化作西皮原板。
我甩开水袖,身段变得轻盈起来,似申鹤与空相伴,渐渐走出心魔的桎梏。
水袖翻飞间,袖摆的冰晶纹样在灯火下闪烁,宛如漫天飞雪。
台下,胡桃悄悄攥住了空的衣袖,小声道:“空,你听!这唱的是你呢!”
空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眼底满是动容。
“层岩深处逢亲冢,红绳断裂泪千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