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赵掌柜一脸“这生意没法做”的表情,王昆笑了笑。
“老赵啊,我知道你怕砸手里。没事,这厂子我开着玩儿的。
酒坊、面粉厂、火柴厂,哪个不是日进斗金?
这药厂就算亏个三年五载,我王昆也养得起!我这完全是在做善事。”
这话说得,豪横!
赵掌柜瞬间没脾气了。人家王老爷那是真·财神爷下凡,拿钱不当钱的主儿。
“行了,别愁眉苦脸的。”王昆挥挥手。
“先给你装两箱,你带回县城去。
别急着卖,先送!给县里的达官贵人、给商会会长、给那些姨太太们送!
就说是西洋技术,专门养心的贡品。吃好了,他们自然会拿着钱来求你。”
“送?”赵掌柜心在滴血,那可是大洋啊。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王昆转身搂着洋妞凯瑟琳的腰,大步往外走。
“出了事我兜着,赚了钱大家分。
记住了,咱们天牛制药出品必须是精品,别拿以前那些草根树皮的价来比。”
赵掌柜看着王昆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里那瓶精致得不像话的药片,狠狠一跺脚:“得!您是财神爷,您说了算!我就陪您疯这一把!”
……
王家大院,职工食堂。
到了饭点,工厂食堂那是整个天牛庙村最热闹、也最让人眼红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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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烟囱冒着白烟,食堂的大师傅——也就是银子的亲爹费大肚子。
正挥舞着大铁勺,站在一口直径一米多的大铁锅前,满面红光地吆喝着。
“排队!都排好队!谁他娘的插队,老子勺子可不认人!”
虽然只是个烧大锅饭的,但费大肚子现在抖起来了。
闺女是王老爷的六姨太,肚子里还揣着王家的种,他在这厂里那就是皇亲国戚。
虽说王昆规矩严,不让他掌管钱财,但这食堂的一亩三分地,他说话还是好使的。
铁头穿着一身洗得白的灰色工装,手里拿着个铝饭盒,老老实实地排在队伍里。
这身工装是王家的,布料厚实耐磨,胸口还印着“天牛实业”四个红字。
在村里现在谁要是能穿上这身皮,那比以前中了秀才还光荣,走起路来腰杆子都得挺直三分。
“哟,铁头!”费大肚子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铁头。
勺子一抖,本来应该抖掉的那块肥肉又稳稳地落在了铁头的饭盒里,
“今儿个萝卜炖肉,多给你撇点油水!”
“谢了,费叔。”铁头闷声应了一句,没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地套近乎。
饭盒里,白花花的大馒头那是纯麦面的,没掺一点假;
菜虽然是大锅炖的萝卜,但里面真的有肉,切成指甲盖大小的肥肉片子,油花飘在汤面上,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铁头端着饭盒,找了个角落蹲下。
他刚咬了一口馒头,旁边就凑过来两颗脑袋。
是村里的牛五和癞子。
这俩货也是从小跟铁头一起混大的二流子,不过命没铁头好,没摊上“被冤枉娶傻媳妇”这档子事。
加上平时偷鸡摸狗名声臭,王家招工压根没要他们,只能平时打打零工,混个半饱。
“哎哟,铁头,吃着呢?”牛五咽了口唾沫,盯着铁头饭盒里的肥肉。
“这伙食,地主老财也不过如此了吧?”
癞子也是一脸的酸相:“那是,人家铁头现在是正式工,是王家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