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六子或许对你有点心思,但他那个老婆采芹,可不是省油的灯。
你这么个大美人在后院住着,吃人家的喝人家的,还把男人魂勾得五迷三道的,你觉得那个母老虎能容得下你?”
“送你来,既是陈六子的投名状,更是他老婆的借刀杀人!
把你这块烫手山芋扔出来,既固了宠,又清了家里的祸害。”
王昆晃了晃酒杯,眼神玩味:“你信不信,只要你现在走出这个大门,陈家的大门你也进不去。
到时候,你就在这青岛的大街上流浪吧。”
沈远宜彻底僵住了。
她其实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采芹越来越重的敌意,那些指桑骂槐的话她没少听。
但被王昆这么赤裸裸地挑明,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。
原来,她早就无处可去了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只是暂住。”沈远宜转过身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哀求。
“王先生,我真的是来找人的。我真有未婚夫,他叫霍长鹤,是奉军的军官!”
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急切地说道:“直奉大战之后,我家败了,我也成了孤儿。
我一路打听,听说他投奔了南方的军阀,我才来青岛找他的。
只要找到了他,我们……我们会报答您的!给多少钱都可以的。”
“报答?”王昆嗤笑一声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沈小姐,你是在骗我,还是在骗你自己?”
“直奉大战?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?这几年兵荒马乱,死人堆成山。
你那个长鹤,要是还活着,要是心里还有你,凭他一个军官的本事,早就该找到你了!”
“只有两个可能。”王昆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他早就死了,成了战场上的孤魂野鬼。
第二,他没死,但他不要你了。
升官财死老婆,现在人家指不定搂着哪房姨太太快活呢,哪还记得你这个落魄的旧人?”
“不!不会的!”沈远宜大声反驳,眼泪夺眶而出,“长鹤不会变心的!我们过誓的!”
“誓言?在这个吃人的世道,誓言连个屁都不如!”
王昆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,强大的气场将沈远宜笼罩在阴影里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,心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。
作为穿越者,他太了解沈远宜这种人了。
在原剧中,她虽然看着清高,其实骨子里就是一株菟丝花。
在济南投奔亲戚,本来都已经获得小学老师的职位了,最后不还是下海当了清倌人?
说好听点是卖艺不卖身,但在那种环境下,最后的结果是什么,谁都清楚。
她并不是那种宁死不屈的贞洁烈女,她只是在等,等一个能给她提供庇护的强者。
所谓的寻找未婚夫,不过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个活下去的借口,一个精神支柱罢了。
“沈远宜,醒醒吧!”
王昆一把捏住她的肩膀,强迫她看着自己:“承认吧,你根本不是非要找那个男人。
你只是怕苦,怕累,怕在这个乱世里活不下去!你就像是一叶浮萍,必须找个港湾停靠!”
“既然都是找靠山,为什么要找那个虚无缥缈、生死不知的霍长鹤?为什么不找我?”
“看看我!”王昆指着自己,“我有钱,有枪,有地盘!
在这青岛,甚至在全中国,只要我王昆想保的人,阎王爷都带不走!
除了我,现在还有谁能保得住你这副容易惹祸的皮囊?”
“美貌没有实力保护,就是原罪!就是惹祸的根苗!
你信不信,今晚你走出这个门,明天你就会出现在最低贱的窑子里,被那些浑身恶臭的苦力轮流糟蹋?
那时候,你那个长鹤在哪?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重锤一般,狠狠砸碎了沈远宜那层脆弱的自尊和幻想。
她浑身颤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