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女人们顿时来了精神。
女人天生爱吃瓜。
在这乡下庄子里,平日里除了打牌听戏,也没什么别的乐子。
一听有这等高门大户的风流韵事,苏苏第一个放下了筷子,两眼放光。
“哎呀,沈妹妹说的那小说我看过!”苏苏心直口快,根本没顾及白秀珠越来越难看的脸色。
“那个白家大小姐也是惨,死心塌地倒贴人家金少爷,结果人家转头娶了个穷学生。
我要是那白小姐,非得把金家的房子点了不可!”
左慧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汤,也跟着接茬:
“这种高门大户里的男人,有几个靠得住的?
那白家小姐也是轴,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,最后闹得自己灰头土脸,图什么呢?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那金少爷后来家道中落,连老婆都跑了,真是报应!”
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,叽叽喳喳地讨论开来。
她们说得兴起,完全没把书里的人物和眼前这个落魄的“捡来的”女人联系在一起。
但这些话,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,狠狠扎在白秀珠的心窝子上。
白秀珠浑身僵硬。
她死死盯着眼前的骨瓷碗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她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刻意隐藏的伤疤,白家极力掩盖的那些难堪丑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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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被人写成了小说全天下传阅,现在竟然还被当着这群乡下女人的面,成了饭桌上下酒的佐料!
这种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“公开处刑”的感觉,让白秀珠羞愤欲绝。
她可是金枝玉叶啊!
要是当年,要是家里没有落魄。
谁敢当着她的面提半个“金”字?谁敢拿她的痛处说嘴?
可现在不仅秘闻被写成了小说,她还只能像个笑话一样坐在这里,听着别人对她的人生评头论足。
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。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马上就要掉下来。
“够了!”
白秀珠终于忍无可忍。她猛地站起身,身后的红木椅子在地毯上拖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整个饭厅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。
苏苏愣住了,嘴里还咬着半块木瓜;
沈远宜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白秀珠气得浑身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转过头死死盯着坐在主位上、正慢条斯理用热毛巾擦手的王昆。
“王老爷!”白秀珠的声音着颤,带着哭腔,却又强撑着最后一丝傲骨。
“您要是想羞辱我,大可以明说!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?”
她指着桌上那些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女人,胸口剧烈起伏:“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,难不成您一点都不知道吗?
您故意让人在这里当着我的面提这些,不就是想看我出丑,看我的笑话吗!”
在白秀珠看来,王昆把她从火车上救下来,又用那种霸道的方式说要纳她做妾,肯定早就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。
今天这一出,绝对是王昆授意沈远宜,故意来敲打她、折辱她的。
面对白秀珠声泪俱下的质问,王昆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随手把擦过手的毛巾扔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。
“白大小姐,你这话从何说起啊?”王昆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你还装蒜!”白秀珠咬着牙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