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残念将尾羽轻轻放在柳玉掌心。
“此物赠你。”它说:“不是交易,是朱雀世家三万年来欠你的。”
柳玉低头,看着那截尾羽。
入手炽热,如握一团三万年不熄的涅盘真火。
热意顺着手臂蔓延至眉心那枚黯淡的朱雀图腾,图腾轻轻震颤。
是认主。
三万年无人能承的始祖涅盘道,在焚天巢顶端认主。
柳玉站在原地,她鬓边三千三百三十根灰白墨中,又添了三十根雪色。
她没有看,只是将那截尾羽收入袖中,与朱雀火种升华、青龙源血、白虎杀魄核心并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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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转身,向火柱外走去。
身后,朱雀残念看着她,看着这个白如雪的女子头也不回地走向第七层出口。
它忽然开口:“柳玉。”
柳玉脚步顿了一息。
“你方才说,赶时间。”
“是。”
“赶时间去何处?”
柳玉没有回头。
“归墟祭坛,取玄武心甲,然后赴韩立之约。”
朱雀残念沉默。
三息后。
它说:“韩立那人,老夫见过。”
柳玉脚步彻底停住。
她回头:“何时?”
朱雀残念看着她:“三千年,他持一道青碧剑芒,孤身闯入焚天巢,在老夫面前站了三百息。没说为何而来,没说要取何物,只是站在这里,看着那道尾羽。三百息后,他说‘前辈,这尾羽能留给后人吗?’老夫说,能。他便走了,临走前留下一句话,‘三千年后会有人来取,届时烦请前辈将此物转交。’”
朱雀残念看着柳玉,从自己三千丈火焰虚影的边缘,取出一枚拇指大小、通体青碧、内部封存着一道微缩剑芒的水晶。
水晶表面刻着两个字:【柳玉】。
朱雀残念将水晶轻轻放在柳玉掌心。
“他说,你见到此物,便会明白。”
柳玉低头,看着那枚水晶,看着水晶中那道沉睡三千年的青碧剑芒。
三千年。
他来过,替她探过路,在这里留了一句话。
他没有说是什么话,因为剑芒中封存的,不是文字,是一道剑气,一道她无比熟悉的、三十年前在建木秘境见过的、韩立独门的青萍剑意。
柳玉将水晶收入袖中,与那枚刻着“韩立”二字的令牌并列。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转身,向第七层出口走去,步伐比来时更快。
三千三百九十根白,在她身后如霜雪飘拂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——
他还在归墟之眼最深处等她。
她不能让他等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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