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,别让雪因知道这件事,他会害怕的。”洛伦兹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,“你怎么不和雪因告状,说这段时间被墨尔庇斯追着咬,折损了你多少臂膀?”
“……”
“雌虫之间的事,牵扯到雄子像什么样子?”阿斯特拉满不在乎开口。
“呵,那倒是把你身上墨尔庇斯的血腥气洗干净,”洛伦兹微微眯起紫眸,“要不是雪因年纪小,我帮你用信息素掩盖着…”
“?你们雄虫这么灵的么?”阿斯特拉难得流露出诧异,“我清洗了三遍,竟还能闻到?"
“公报私仇?”洛伦兹语带讥诮,递过去手帕,“这也是你们雌虫之间的事?”
“不过是为了确保他不会伤害我们的雪因。”阿斯特拉接过白手帕,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指尖早已清洗掉的血迹,“不过是按规矩折断骨翼,打碎几根骨头罢了。每个雌虫在成为雌君成婚前都要经历这一遭。不过这家伙确实强,要我们一起上才能将他重伤…不愧是吞噬了无数同族骨血才成长起来的怪物。”
他抬眸,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我不信我的雪因还掌控不了他。”
第34章“雪因,我们要个虫崽吧……
星历3446年十一月四日
从雄父府邸离开后,风带着清冽的气息,给心中积郁的烦躁平添一丝慰藉。
寒风卷过,但却不冷。
雪因抬头凝视着星空,满天繁星点缀着夜,缓慢闭眼,用信息素为眼重新感知这个世界。视野变换,便看到重重叠叠的屏障。
帝星周身环绕着八百六十四层屏障,外围每一颗星皆为虫族领地,从内环A级星球至遥远星系,彼此联结组成屏障,层层叠加保护着帝星的雄虫们。
这里很安全,也绝对出不去。连看似随机的天气,细雨、凝霜,都是无数雌虫按照雄虫适宜生存环境精心计算打造出来的,即使赤身在雪地行走,都能保证绝不会被冻到。
或许他会和所有雄虫一样,在这精心编织的美梦中诞生,无忧无虑,生一些虫崽,将生命归还这片土地,美好得…令人看不到一丝真实的希望。
他本想问雌父雄父退婚的事,可不用问,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可以没有爱、凌辱他、折磨他,却偏偏不可以分开,简直荒谬。
那墨尔庇斯呢?也是这么想的么?
“殿下,您似乎有些倦了。”洛伽南的声音轻柔地划破夜色,将他凝视星空的视线缓缓牵回。“请早些歇息吧。”
雪因微微侧首,月光在他湛蓝的眸中流转,最终定格在洛伽南身上。意味不明地开口,“你今夜…似乎格外急切?”
雌父身上沾染着墨尔庇斯的血味、雄父似乎在掩饰着什么,告诫他要顺从、侍虫们异常紧绷的身体、以及进入王爵府后自他卧室传来的诡异甜香。
今夜不太平。
但不想逃了。
打开终端,诺伊斯多半睡了,留下的是之前的几条信息:
“我已经能单独和s级雌虫对抗不落下风啦,再过不久一定能保护您。”
雪因笑了笑,诺伊斯真的很努力。
手指在屏幕悬停良久,还是打下了一句:
“我也爱你。”
随即点开兰斯的通讯:“帮帮我照看诺伊斯一段时间~”
随手输了一串数字转账过去,没有细数金额,反正他星币多得花不完。
蓝眸凝视卧室门,将终端搁置一旁不再理会兰斯的回复,抬手推开门。
——
墨尔庇斯在黑暗中几乎分不清时间,或许已被囚了数日,又或许已过去几年。不着一物,狰狞长满棘刺的锁链深深勒入皮肉、骨髓,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生命力。
鲜血浸透锁链,干涸成暗红与新的血痕交织。
他试图移动,但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被诡异的力量牢牢禁锢动弹不得。
每次呼吸都会扯动全身的伤口,他艰难喘息着。但嘴上戴着金属止咬器连想张嘴大口喘息都做不到。
颈间的项圈再次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,比起纯粹的疼痛,更让难以忍受的是随之而来深入骨髓的痒意,仿佛亿万只蚂蚁在血管和神经末梢爬行、啃噬,逼得他几乎发疯。
审判庭,让所有帝国雌虫闻风丧胆的地狱。
而他的罪——在王爵殿下成年已满两年后,他、墨尔庇斯,雪因法定的未婚雌君,仍未完成婚礼,甚至未能与他的雄主圆房。
雄虫能有什么错呢?所有的过错,自然都归于无能的雌虫。
艰难地掀开被汗水、血水浸透的眼皮,咸涩的液体滑过皮肤,竟也带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痒意。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灼热的空虚感,疯狂地渴求着什么。
他嗅到了,又或者根本无法拒绝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灵嗣菌核的气味,能强烈诱发雌虫结合热提高孕率,强烈影响雄虫的催情圣物。
已经不是几颗的量了。
整个房间的地面密密麻麻铺满了灵嗣菌核,完整的、破碎的、流淌出粘稠汁液的……昏暗摇曳的光线,怪诞的卵巢,糜烂的孵化巢穴。
昏暗、血红、漆黑交织,墙壁脉动,空气扭曲、弥漫着污泥般的腐败甜腻。
“吱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