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因翻书的指尖顿了一瞬。
成了!阿诺德心中一定,继续快速说道:“当年我流落在外…但我雌父诞下的,本该是‘双生子’。”
雪因的视线终于从书页上移开,落在他脸上。
阿诺德知道自己抓住了关键:“诺伊斯会是我的亲弟弟,是西蒙家族名正言顺、血统高贵的虫崽。他如今等级不高,只是因为自小流落,未曾得到足够的信息素滋养。这件事,当年只有我知道内情,我说什么,便是什么。”
“等军团长离开之后……我来照顾您。诺伊斯可以做您‘实际’上的雌君,我不会打扰你们。雄虫协会那边,由我来应付——我会诞下足够数量、足够等级的虫崽,多到让协会满意,再也无权干涉您与我弟弟之间的事。”
他紧紧盯着雪因漠然的脸,咬了咬牙,“您只需要与我缔结婚约,给我一个‘名义’上的身份。而实际在府内,甚至在必要的公众场合……我都可以对外宣称,诺伊斯才是您真正的雌君。”
“我会为你们,”他斩钉截铁,“扫平一切障碍。”
雪因安静地听完了。
微微偏过头,视线扫过角落那枚监控,眼中掠过一丝烦躁。
——真烦。彻底解决掉算了。
于是雪因放下书,指尖撑住下巴,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跪在眼前的雌虫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评估。红润的唇瓣轻启,“脱了。”
阿诺德紫眸骤然一亮!狂喜瞬间淹没了他。他以为自己的孤注一掷终于打动了殿下,换来接纳和默许!
胜利的眩晕让他心脏狂跳。
他没有犹豫,手指迫不及待解开了上衣。布料顺着皮肤滑落,堆叠在腰间,露出充满力量感的上身。微微喘息着,重新跪直,仰头看向沙发上的雪因。
雪因随意地抬手,抓起沙发上薄纱,一甩,虚虚盖在监控上。
透过薄纱,监控画面变得朦胧,只能依稀辨认出人影晃动。
在阿诺德期待的灼热目光中,雪因伸出脚,抵在阿诺德赤裸的肩头,往前一踢。
阿诺德猝不及防,向后仰倒,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。眼中闪过一丝愕然,本能地认为是殿下一点小情趣。
但雪因只是微微弯腰,不是很情愿地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了阿诺德的下巴,迫使他抬得更高,无处躲藏。
目光划过阿诺德泛红的脸颊、微张的唇、剧烈起伏的胸膛。
“你以为,编一个动听的故事,献上身体,再许并不值钱的未来…”小雄子声音清晰,一字一句说道:“就有资格,也来替我安排未来了?嗯?”
阿诺德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至于雌君嘛……”
“那是我的事哦。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,甚至…”
雪因笑了笑,干净又漂亮的笑容迷得阿诺德开始有几分恍惚,但吐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……生出些不该有的痴心妄想呢。”
监控另一端,墨尔庇斯的书房。
巨大的光屏上,画面变得模糊暧昧。只能看见阿诺德跪地的身影褪去衣衫,露出大片肤色;接着是雪因走近,俯身,将阿诺德推倒在地毯上。两个身影在朦胧中交叠了一瞬,阿诺德的身体在雪因面前微微起伏,姿态驯服,薄纱后隐约传来压抑的低微声响,模糊不清,引人遐想。
一切动作都被赋予了最糟糕的想象空间。
第63章雪因微微低着头,目……
雪因微微低着头,目光落在阿诺德脸上。
他猜,墨尔庇斯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要接纳雌侍,只是对他的‘爱情’的幼稚坚持嗤之以鼻,想要用这种方式证明:所有雄虫,本质上都是被基因和繁衍本能驱使的贪婪生物,没什么不同。
墨尔庇斯想看他困窘,看他挣扎,看他不得不竖起尖刺,去捍卫在对方看来可笑的坚持。
但每次雪因拒绝,又都像是在向墨尔庇斯证明,他雪因依然被牢牢圈定在对方掌控的领地内,无法真正越界。
可这本身就是个陷阱——他接受了,就坐实了自己是墨尔庇斯心中那种只知追逐繁衍的低劣生物;他拒绝了,又恰恰成了墨尔庇斯眼中连基本繁殖本能都缺乏、更加“失败”的模样。
雪因觉得自己隐约触碰到了墨尔庇斯混乱矛盾的核心——连墨尔庇斯自己可能都不清楚。
他既盼着雪因能独立、强大到足以对应外面的风霜,又无法忍受雪因真的脱离他的掌控。所以口口声声教导雪因要“认清现实”、“学会孤独”,又在雪因每一次试图挺直脊梁时,迫不及待地施加压力,将他重新逼到泪水涟涟,缩在角落无助的模样。
盼他飞远去,又怕他飞远去。
彻底脱离既定的轨道。
无解。
雪因心沉了沉。既然之前的应对方式总是陷入墨尔庇斯预设的陷阱,那么…要是顺着那家伙的‘期待’走一遭?
雪因有些自暴自弃了,但总不能再这样原地打转,时间从不等人,总要换一条路试试。
墨尔庇斯送阿诺德过来只是想试探,他如果真对阿诺德做了什么…
雪因默默数着。
一秒。
阿诺德还保持着仰倒的姿势,他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,不敢动弹。
两秒。
雪因将头埋得更低了些,发丝几乎要触及阿诺德裸露的胸膛。肩膀颤抖起来,在监控另一头看来,更像是雄虫情动时带着羞怯地靠近雌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