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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0110(第12页)

“您觉得遗憾吗?希利安…但希利安他不能在您身边。您有时候会看着海发呆,我在您身边,您依旧会…遗憾。”

“我不知道。我…”雪因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蓝眸中闪过痛楚、迷茫。

“我知道,”阿南克忽然笑了,“您顾虑得太多,总想把一切都做到完美,对我,对希利安,对…雌父。但您是个很好的雄父,您一直在保护我。”

“……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雪因的声音低了下去,望向阿南克身上的伤。

“您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?”阿南克伸出手,握住了雪因微微发凉的手。他目光落回自己狰狞的伤口上,眼神复杂,“这只是暂时的。我迟早会赢。您所期待的未来,我都会为您实现。我只是还差一些时间长大……”

……时间。

雪因闻言,凝视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虫崽。他缓缓垂眸,骨节分明的手指难以抑制地轻颤着,还是极力稳住放下,温和的蔚蓝色精神力再次涌出,忽然夹杂着丝丝缕缕、逐渐明亮的璀璨金线,从一点点像是金色的细沙,慢慢化为璀璨的、最为原始的,如阳光刺破深海,涌入阿南克可怖的伤处。

身后的巨大时钟,齿轮忽然发出一声违反常理的‘咯噔’闷响,似乎那一瞬间指针往回跳动了一格。

伤口处死寂的灰黑色迅速褪去,露出底下新生的、健康的血肉。

“雄父……”阿南克怔怔地看着瞬间愈合如初的肌肤,震惊地抬头。

“我身上流着他的血,你也是。”

雪因的声音很轻,抬起眼眸,那双蔚蓝的眼瞳周围清晰环绕着一圈流动的金色光晕,像蔚蓝的大海被阳光照耀,浮光跃金,映入眼底,像神性垂怜,又像破碎不堪。他抚上阿南克的脸,“让我好好看看你,阿南克。我的虫崽。”

“雄父。”阿南克的黑眸里完整地倒映着那抹令人心碎的蓝金色,瞳孔微微收缩,心脏像是被攥紧了。

“对不起。我还是没有给你一个…”雪因的声音哽咽起来。

“不。”阿南克用力摇头,“您就是我的家。有您在身边,我从来都很幸福。”

雪因眼眸微动,染上一抹水雾。手指无意识攥住自己的衣摆,“我有时候不知道,我是对是错。”

他松开手,对阿南克牵强笑起,随后转身,朝时钟走去。阿南克立刻跟了上去,如每一次,他总会紧紧跟随在雪因身后。

“错的不是您,但痛苦是真实的。”阿南克珍重的说道。“您的,我的…都是真实的。无论您想做什么,阿南克会让您得偿所愿。”

雪因脚步一顿,凝视着眼前规律摆动的钟摆良久,“阿南克,你是我最珍贵的虫崽,从始至终。”

如果…一定要选的话。

答案只有一个。

“我也会是,最让您感到骄傲的虫崽。”阿南克郑重地承诺道。

雪因像是有些艰难的伸出指尖,按在秒针上。整个时钟内部传来巨大而艰涩的阻力声,指针被阻力控制得停滞,发出‘咔哒咔哒’的响声。

“你所做的一切,在一条可以不断倒退、重来、修正的时间线里,是无法做到的。你赢过的战斗,可以被他抹去;你受过的伤,可以被他不认。在这样的规则里,你永远赢不了。除非…”

雪因松开了手。

“嗡——!”

秒针如同挣脱囚笼的箭矢,猛地向前弹射,带着积蓄的冲力疯狂旋转。时间洪流再度奔腾,而雪因释放出的蔚蓝色精神力形成一个保护壳,牢牢保护着里面游走的指针。

“除非,时间本身被更高层的规则锁定——单向,不可逆,不可篡改。每一个瞬间才会真实存在。赢就是赢,伤就是伤,生死…就是生死。”

阿南克死死盯着,呼吸渐渐急促。如闪电劈开迷雾,在他脑中炸开——

如果时间不可逆…

如果伤害不可逆…

那么,他就能对墨尔庇斯造成真正无法被回档抹去的重伤,所有的攻击也将成为不可逆的既定事实。

“他……就不能再作弊了。”阿南克喃喃自语,黑眸里翻涌起炽热。

“嗯?”雪因微微侧首,眸光清浅,似乎只是随口一问。

“——没事!”

阿南克忽然扬起一个笑容,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,眼睛亮得惊人:“这次我一定……能赢。”

雪因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异常,拿出一只黑色的项链,正是之前和墨尔庇斯提到的,却没有再一分为二,而是完整的全部。

阿南克接过,掌心陡然一沉。

磅礴、浩瀚、近乎恐怖的精神力量在其中沉睡,如封存着一片无声的海。像是准备已久足以撕裂规则的毁灭性能量。

“雄父…”阿南克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
“保护好自己。”雪因亲手将项链戴在他的颈间。指尖在项链停留良久,微微颤抖,最后松开。浓密雪白睫毛垂下,遮住一切。

第109章我在乎的。

——在拥有绝对的力量之前,不要让任何虫,看清你的底牌,和你的软肋。

软肋从始至终都藏不住,但底牌…

“所以等你习惯了我这些拙劣、愚蠢的游戏,等我真正行动时,你才会措手不及。”

雪因指尖再一次抚上时钟表面蔚蓝的屏障。被守护的时间不再受外力拨弄,愉悦的往前跳动着。他唇角轻轻勾了一下。

蔚蓝的精神力从房间蔓延,不远处大殿上空,墨黑与猩红的精神力如暴风般绞杀在一处。他看见惊慌失措的虫族四散逃离虫神殿,却不忘离去时抬手加固、闭合一层层防护屏障,将战场彻底隔绝在内。看见雌父阿斯特拉在廊柱尽头回望了一眼漩涡中心,最终垂下眼,仿若未见般转身离去。

……这就是虫族,冷漠的秩序压倒了对生命的恻隐。一切为了繁衍,一家之事务终是家事,外虫不得介入。所以他们都冷眼旁观,漠然离开——不会冲进阿南克与墨尔庇斯的战场送死,还要亲手断绝战场内最后的生路。只要他仍是墨尔庇斯的雄主,他们就还是一家虫。墨尔庇斯对他所做的一切、对阿南克所做的一切,就都合理。哪怕阿南克今日被杀,只要墨尔庇斯之后再与他生下一个同等资质的虫崽,便不算破坏规则。

但无论如何,他和墨尔庇斯的婚事都不可能被破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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