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九渊这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进秦鹤耳里:
“你也是。”他顿了顿,“再让本尊见到你抽那玩意儿——”
话没说完,意思却到了。
秦鹤立刻放下筷子,正色道:“主子说的是,自然不会有下一次了。”
语气诚恳,态度端正。
可心里,却默默翻了个白眼:
怎么坐着也中枪?
齐麟在对面看得清楚,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墨徵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递过去一个“收敛点”的眼神,自己却也忍不住唇角微扬。
洛停云完全没察觉这些暗涌,正埋头对付第四碗鸡汤,喝得额角冒汗,还不忘抽空赞美:“呢个汤正啊!鲜甜到痹!”
乔启凡乐呵呵地看着这群年轻人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苏玉枝则忙着给每个人布菜,生怕谁没吃饱。
炭火噼啪。
饭菜热气袅袅。
……
窗外,夜色彻底浓了,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竹声,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棉絮。
而就在这时——
堂屋的门,忽然被推开了。
一阵凛冽的、带着雪沫清香的寒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烛火晃了晃。
众人抬头。
只见门口站着个女子。
约莫二十五六岁,穿着月白色的绒服,围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,长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,几缕碎被风吹得贴在脸颊。她手里提着好几个油纸包,纸包被热气熏得微微潮,散出浓郁的、甜暖的糕点香气。
脸颊被寒风吹得微红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满屋子的人,怔了怔。
然后,唇角缓缓弯起一个温柔又爽朗的笑容。
“哟,”她开口,声音清润,带着特有的柔软腔调,却又不失明朗,“这么热闹?”
她跨进门,反手关上门,将寒风挡在外面。
然后,举起手里的油纸包,朝清晏晃了晃。
“小晏,看姐姐给你带什么了——”
“刚出炉的桂花拉糕,还烫手呢。”
清璃。
回来了。
满屋的暖意,似乎因她的归来,又浓了三分。
而窗外的雪,不知何时,悄悄落了下来。
细碎的,安静的。
将这墨家,温柔地裹进岁末的梦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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