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封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哭笑不得:“急什么……等雪停些再收拾也不迟。”
“宜家就去嘛!”洛停云拖着他就往堂屋后头走,“我想睇下你间房咩样!”
两人拉扯着消失在通往后院的门口。
堂屋里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不知谁先笑了出来。
接着,笑声传染开,连卿九渊的唇角都弯了弯。
窗外的雪,似乎下得更温柔了些。
……
应封的房间在二楼,朝南,不大,却收拾得极干净。
一张木床靠墙,挂着素色帐子;一张书桌临窗,上头整齐码着笔墨纸砚;一个书架,塞满了书;还有一张窄窄的竹榻,靠在墙角,上头堆着些杂物。
洛停云一进门就“哇”了一声:“好整齐!唔似我间房,乱到似打风!”
应封没理他的夸张,走到竹榻边,开始搬上面的东西:“这榻有点窄,你睡可能不够长。”
“够啦够啦!”洛停云凑过去帮忙,“我细粒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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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合力把杂物挪开,露出竹榻原本的模样——竹子已经磨得温润亮,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。
应封从柜子里抱出干净的床褥和被子,洛停云接过来,熟门熟路地开始铺床——动作居然很利索。
“你常打地铺?”应封挑眉。
“出门在外,冇计啦!”洛停云把被子抖开,铺平,“有时行商赶路,荒山野岭都要瞓,有瓦遮头已经好幸福啦!”
他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塞给应封:“呐,见面礼!”
应封打开一看,是几枚做工精巧的金属小玩意儿——有可以折叠的小剪刀,有带放大镜的火折子,还有一枚雕成松鼠形状的铜哨。
“这……”
“我平时行商收集嘅小玩意!”洛停云笑嘻嘻,“你钟意边个攞边个!”
应封拿起那枚松鼠铜哨,在指尖转了转,哨子出极轻的“咻”声。
他抬眼,看向洛停云。
洛停云正埋头拍枕头,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认真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。
应封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开口:
“谢谢。”
声音很轻。
洛停云抬头,眨眨眼:“嗯?”
“没什么。”应封把铜哨收进掌心,“睡吧。”
窗外,雪落无声。
……
清晏的房间其实在阁楼。
木质楼梯吱呀作响,踩上去有陈年的松木香。阁楼空间不大,斜顶,开着一扇小小的天窗,此刻正映着夜空飘落的细雪。
但很温馨。
一张挂着鹅黄色帐子的木床靠墙,床头的矮柜上摆着一盏小油灯,灯罩是手绘的梅花。墙边立着一个旧衣橱,门上镶着模糊的铜镜。窗台下有张梳妆台,台上放着几个小巧的胭脂盒、木梳、还有一支褪色的绒花。
清晏点亮油灯,暖黄的光晕瞬间铺满小小的空间。
“有点小,你别嫌弃。”她转身对凤筱说,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凤筱摇头,抱着影爪兽玩偶走到床边坐下,赤瞳打量着这个房间。
处处都是清晏生活过的痕迹——床头挂着一柄小小的桃木剑,剑穗已经旧了;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画,画的是江南的山水;衣橱门没关严,露出半截鹅黄色的裙角。
“很好。”凤筱轻声说。
清晏笑起来,从衣橱里抱出另一床被褥,铺在床上。被子是素色的棉布面,里头絮着新弹的棉花,蓬松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