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修远:好?么,原本以为这小子还有点良心,原来是用不上我了!
谢修远停下脚步,想看看这群人是怎么“晚自?习”的。
众同窗也不和方衍年客气,寒暄就是浪费时间,自?个儿搬了桌椅来,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就坐下开始温书或者习题,学习氛围好?得可怕!
就连冯夫子都有些动容,他哪里见过这么自?觉自?律的学生,这样的璞玉若是放任不管,真?是有些浪费了。
可惜冯夫子身体不适,看了会儿方衍年等人晚自?习,喝完了最后一次药,便和谢修远一起离开了院子,也没?说?之后还会不会来。
其实?冯夫子来不来,方衍年今天?学到的东西都不会让他吃亏了,这谢修远不知道什么来历,那学识都赶得上书院的夫子们了,冯夫子更是深不可测。
这样的贵人,方衍年不认为他们会继续来打白工。
晚上差不多十点,方衍年准时熄灯,收拾睡觉,同窗们也一句话不多说?,提上桌椅就走?了。
方衍年借他们地方和烛光学习,他们不能恩将仇报吧!虽然礼节有缺,但一不耽误方衍年学习,二不耽误方衍年休息,这才是备考生最需要的东西,方衍年早就和众同窗商量好?,养成了习惯。
倒是沅宁,之前他没?有进过书院,也就是通过三顺子的嘴和方衍年亲口和他说?。他知道方衍年学习很辛苦,但是没?想到竟然这么辛苦,而且这还是在家的时候稍微放松一些,三顺子说?方衍年在书院连吃饭旁边都要放个沙漏。
方衍年对他说?的倒是轻松,可真?正看到之后,沅宁有的只剩心疼了。
其实?,也没?必要这么拼的……
沅宁知道自?己劝不动也不该劝,于是,即使?方衍年就在旁边,他也尽量不多说?一句话,安安静静地陪伴着方衍年熬过这最后十几天?。
相信皇天?定是不会负有心人的。
第二天?一早。
天?色微亮,方衍年出门晨跑还没?回来,倒是谢修远和冯夫子过来敲门,问可不可以继续来蹭饭。
沅宁当然欢迎了,早餐还在做,方衍年大概还有一刻钟不到就能回来。
天?色都还没?亮,方衍年跑步自?然就不会穿得多正儿八经,t恤加短裤,可凉快着,跑完步回院子里冲一个冷水澡,吃完早饭就可以开始学习了!
谢修远有些惊讶,方衍年竟然还会晨跑,难怪他觉得方衍年的气质和寻常书生不同,整体看上去?很有力量。
冯夫子和谢修远都是北方人,个头高,吃得好?,人很壮实?。虽然冯夫子今年五十有余,身体却?一直硬朗,一百四五十斤呢!昨天?方衍年轻轻松松就能把人扛起来,走?回院子里连气儿都不带喘的。
谢修远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均衡发展,但他也见识过不少读书人,因此?对于方衍年的这套很是意外。
这个方衍年脑子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?怎么处处……唉!
真?不像个普通人。
方衍年跑步回来,就看到院子里来了客人,那张脸一下子就笑开了,寒暄了两句之后热乎乎和沅宁贴了一下脸颊,去?水井旁打水冲洗换衣服了。
今天?的早餐也很丰盛,经过修养之后,冯夫子已?经彻底缓过来了,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北方人的食量。
一旁的二丫抿了抿唇,她低估了这两个北方汉子的食量,他们家大哥二哥都没?这两个人能吃。
早餐被吃得精光,师徒二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二丫为了让客人吃饱,自?己和弟弟那份餐食都让出来了,等收拾完厨房几人开始学习,沅宁便给了两人一笔钱,出门先去?把早饭吃了,再多买些菜回来。
二丫吸取教训,中午买了两条七八斤重?的鱼回来,还有一根蹄子,绝对够这么多人吃!
今日冯夫子的精神头不错,便也没?将答疑解惑之事继续丢给自?己的学生,而是亲自?给方衍年讲解起来。
他只用看一眼书名,就能将一整套体系完整地、循序渐进地讲解出来。
方衍年仿佛回到了在书院上课的时候,冯夫子的学识实?在太厉害了,他基本上都没?有什么需要记录的问题,只一味地记笔记,记笔记,记笔记。
简体字加符号唰唰唰地在白纸上记录着,冯夫子看了一眼方衍年的鬼画符,并没?有说?什么,倒是谢修远有些好?奇,拿起了方衍年的其他笔记本来看。
越看就越是觉得奇妙。
就像后世的人能够无障碍阅读繁体字一样,即使?缺胳膊少腿儿的,这个时代?的人也能够领悟简体字大致是个什么意思?。
好?几次,谢修远都想打断,询问方衍年一些奇怪的符号是什么意思?。
沅宁在一旁看了会儿,这些东西怕是三顺子都不知道,毕竟方衍年自?己记的笔记,自?己会重?新抄录,从来不假手于人,这样做不仅能够复习巩固,还能顺带练字,因此?像是那些弯弯曲曲的……阿拉伯数字?还有不列颠字母……基本上只有沅宁能看得懂。
想着要继续找根胡萝卜,将这两师徒给吊着来继续给方衍年讲课,沅宁对谢修远招招手。
谢修远有些疑惑,这基本上没?几句话的哥儿,究竟有什么要和他说?的。
然后才知道沅宁竟然能够认得这里面的一些“自?成一派”的符号!
谢修远这下可来了兴趣,沅宁并没?有单独和谢修远讲,而是把二丫跟三顺子一起叫过来,大家一起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