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衍年那边的小课堂中场休息的时候,就看见他们家宝儿正在给其他几个人讲课,脑袋里冒出各式各样的想法。
他想,宝儿要是在他那个时代?,说?不定也很适合当老师,瞧瞧这温声细语又耐心的模样,哪个学生能忍心不好?好?听课。
沅宁讲了数字,又随意捡了些方衍年给他讲过的简单的算术入门,原本是觉得谢修远应该会感兴趣,但没?想到这谢修远竟然也有学过。
谢修远也很惊讶,沅宁一介哥儿,心算能力竟然比他还强!
不是谢修远自?大,他别的地方或许不如他的哥哥们,但学习这块儿,绝对是比他的那些哥哥都要厉害的!就连……同一个课室的其他同窗,不论比他年纪大的还是小的,什么天?才?他也是天?才!
要不然,冯夫子也不会特别关照他,还愿意单独带他出来游学。
只是算术这门实?在有些偏,也就他们这些个需要全方面发展的才会学习,放在外面,有些书生能考上秀才,却?连加减都不一定能算清。
沅宁不仅能算加减,还能算乘除,什么二元一次方程和求导……要不是方衍年去?了书院,他的学习进度都快到高中数学了!
数学这方面,沅宁对本地的非数学家,那绝对是碾压级别的,毕竟数学家们的解法实?在太玄妙了,沅宁却?能拿出来有理有据的步骤。
谢修远都想拜沅宁当老师了。
沅宁连忙解释,他这些都是方衍年教给他的,方衍年会的更多,如果谢修远想学,完全可以等考试过后,找方衍年交流交流。
谢修远来了兴趣,觉得非常可以,原本他是不打算在府城待太久的,有了这个事儿一吊着,他愿意等方衍年考完试之后慢慢交流!
沅宁抿了抿唇,努力让自?己的苹果肌扁平,可算是找了个借口把谢修远给留下来了,就是不知道冯夫子愿不愿意跟谢修远一起留下。
一日的学习结束,明志书院的同窗们也按时来报道。
冯夫子讲了一天?的课有些累了,和谢修远一起早早回去?休息了。
后面沅宁才知道,这两师徒竟然搬到了他们隔壁,因为不出两日,隔壁的院子就支起来同款的双面布。
果真?是有钱人,院子说?搬就搬。
两师徒住到了隔壁,每天?打着蹭饭的名义过来给方衍年上课,这谢修远更是仿照方衍年弄的那个冰鉴,给自?己也整了两个,摆在院子里可凉快了,不仅个头比原版的大,用料也比原版的好?,每日摆在院子里,凉快得不像入伏天?。
沅宁和方衍年都没?问对方是怎么弄来这么多硝石的,大家一起装糊涂么,谁也别揭穿谁。
时间一晃,就到了院试的时候。
沅宁一点儿都不紧张,他提前就给方衍年准备好?了所有的用具,检查了好?几遍,连备用的都考虑到了。
他的淡定,在送方衍年去?考试的时候对比其他送夫君去?考试的女子哥儿们,就更明显了。
其他人要么叮嘱自?家丈夫或者儿子好?好?考,要么叮嘱人别紧张。
沅宁只顾着叮嘱方衍年别热着,他准备了帕子,还有足够的钱,到时候进去?就把水买好?,打湿了帕子敷在身上降温。
吃的东西沅宁也没?准备什么炊饼之类干硬的东西,进考场要检查,所以沅宁给方衍年备的都是些米粉、藕粉,能掰开的提前就给掰开了,免得检查的时候被衙役们弄脏。
这些都是他花钱打听来了消息之后想出来的对策,他在学习上或许帮不上方衍年什么忙,就只能注重?好?所有的细节,让方衍年只用专心考试就行了。
直到把方衍年送进考场,沅宁都看不见方衍年的背影了,他才突然开始紧张。
考院里的条件不比家里,虽然为了适应,方衍年每天?都有锻炼,把自?己弄得大汗淋漓,就算应对考试也足够。
但沅宁就是担心方衍年的身体。
就连一旁负责接送沅宁的谢修远都忍不住笑,这夫郎可真?有意思?,不担心自?己的夫君考得好?不好?,净担心方衍年能不能吃好?睡好?,会不会热着了。
唉,真?爱啊。
真?是酸死谢修远了。
经过这十几天?的相处,方衍年和谢修远也算是很熟了,两人的本性也逐渐暴露。
临考之前,方衍年交代?的最多的就是让谢修远好?好?关照一下他们家宝儿,毕竟院子里就沅宁一个哥儿,二丫又是丫头,三顺子年纪还小。
谢修远:很酸,不想说?话。
虽然酸是酸了点,但谢修远也有把方衍年的话当件事儿办,派了个自?家小厮暂时到沅宁租的院子里暂住,还亲自?把沅宁给送回了小院。
恋恋不舍看了好?几眼考院的沅宁慢吞吞回了院子,心情平静下来之后,便拿出账本打理起来。
虽然他和方衍年一起到了府城,并不代?表家里的事情就彻底当甩手掌柜了。
离开的这些日子,又有人找上门想要加盟,沅宁看着送来的这些资料,一件件处理小卖部的事务。
两天?的考试一晃就过去?了,考完试的方衍年跟考试前一样,精神抖擞的,二人原本是约定了考完之后就不管成绩放松心情的,奈何还有个冯夫子。
考完试的当天?,冯夫子就把方衍年给捉去?了,将考题和答案给默写?出来,方衍年以前在书院都没?有夫子这么管过他!
这就是一对一教学的痛苦之处。
方衍年老老实?实?写?完,还要等冯夫子看完,等看到冯夫子脸上还算满意的表情之后,方衍年试探性地举手,询问自?己是否可以回去?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