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试虽然不是最高级别的考试,但却是最难考中的,比秀才都难考很多倍,这才是正?宗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。
越是学得久,越是对科考了解,方衍年就越是知道能考上举人有?多难。
比什么后世传得很骇人听闻的非应届三?不限公务员国考,一个岗位几千个人报考的竞争激烈程度都要高。
因为公务员考试只要专业对口,筛选条件并不严格。
然而乡试本就是百里挑一的生员们进行竞争,可以说学霸才是进入考场的门槛。
方衍年一个“外地人”,根本不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。
他把这次考试当做模拟考,就跟刚上高一的学生跑去参加真高考那样,只当自己是来见?见?场面的。
沅宁自然也明白,又不是什么正?式考试要求考出?什么名次,他也很放松,便跟着提前练习了一遍,帮他们家夫君做考前准备。
虽然只是模拟考,但准备还是得好好做的,毕竟若是被怀疑夹带作?弊,是要取消考试资格,严重可是连功名都要除名的!
方衍年备考的时候,沅宁就各处打听,做完准备工作?之后,还不忘把一系列的过程给记录下来,等三?年后的下次考试,就能照着一模一样的搬啦!
看来模拟一下还真是挺有?用的,不用等临时了才慢慢从头摸索,本来为了一场考试准备了好几年就容易紧张,到时候越紧张越出?错,提前演练一遍,还真挺有?用的呢!
两人对于这场考试都很放松,尤其是方衍年,就连答题的时候都回答得格外大胆,敞开了写,答的那叫一个高谈阔论、气吞山河、指点江山!
什么小心翼翼,不存在的!
反正?有?些题……他只能勉强读懂,深挖是挖不出?来的,他都还没学到那儿呢,只能用一些后世的知识和经验来临场发挥。
这样天?马行空的内容,自然是不受阅卷老师的喜欢的,方衍年想着,反正?都考不上,他也不能摆烂留着不答,写就完了,起?码要有?个态度嘛!
方衍年在考场内自信地奋笔疾书?,看上去那叫一个文思泉涌,却把他对面的考生给搞破防了。
这么难的题,这小子是怎么做到提笔就写,还如此?顺畅的!
方衍年就像是考场里面答不出?来就乱写还把卷子翻得哗哗响的学生,可搞人心态了。
关键是他根本不知道他还把别人搞崩溃了,他自己是写了个爽,直到出?了考场都还余韵未消,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啊。
沅宁跟大多数来接考生的家属一样,就在场外等候。
其他考生一个个从考场里面出?来,那叫一个蓬头垢面,还有?面黄肌瘦的,狼狈得跟乞丐一样。
方衍年在“丧尸群”中间显得那叫一个格格不入,尤其是看到沅宁的时候,那双眼睛都亮起?来了,什么苦都被他抛到了脑后。
他这个人爱干净,身上带的银钱又足,在考场里几乎没吃多少苦。
尤其在众多学子苦大仇深脸的对比下,他简直像是去度假的,就连考场里面维持秩序的衙役都懒得管他,要什么就给他什么,多从这个纨绔的富二代?身上赚点钱。
不只是方衍年本人,就连冯夫子也根本没指望他能考上。
但冯夫子还是意思意思给方衍年来了封信,让他把考试的题目和答案默写一份寄过去。
考完试之后正?敞开了玩的方衍年头皮一紧,老老实实重新按照冯夫子的要求教了一份答卷。
他可不敢把考场上写的那份答案默给冯夫子,活得不耐烦了么?这种?在高考作?文一栏写散文的行为,就算冯夫子脾气好,再纵容方衍年,说不定也要气得回来揍方衍年一顿。
毕竟冯夫子还要在这边办事,带着谢修远没有?走太?远,而考完试的方衍年打算留在省城多游玩几天?,沅宁也想把生意做到省城来,便也一并跟着留下来,四处游耍考察。
省城比府城都要更大更繁华,跟小县城没法比,光是主街都有?好几条,几天?根本逛不完。
不仅常驻人口多,外来人口也不少,那人口流量简直不是小县城能比的。
从前,还在乡里的时候,沅宁觉得去镇上就算进城了,村里的孩子去一趟县城都是奢侈,能和小伙伴们吹嘘好久好久。
他们那个小山村,即使?是村里生活过得最好的人家,除了他们家之外,三?天?两头能见?着一回荤腥,甚至并不是肉,而是猪油之类带点油荤的,就已经是顶好的了。
在镇上,因为肉包子太?贵,街边卖的包子都是素的,馒头也是杂粮馒头,和着水吞都剌嗓子,只有?酒楼里才有?肉包提供。
而在省城,就连街边小吃都有?不少是带肉的,五花八门的店铺更是数不胜数。
沅宁一边走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想,如果把小卖部?给开到省城来,怕是县城的铺面加上后院那么大的铺子,都装不下省城卖的这么多种?类的东西?吧。
沅宁是第?一次来省城,不由被这大城市所震撼,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也被震动到沸腾,冲刷着胸腔内的心脏雀跃跳动。
想要来这边做生意,想要把铺面扩大,一路从府城做到省城来。
在见?识到省城的繁华之前,沅宁还曾觉得就算去京城开铺子也不是什么难事,毕竟谢修远和冯夫子描述的京城,开店铺就是几句话?的事情。
实际见?到的省城和县城的巨大差别之后,沅宁才慢慢对于这个遥远的、从来没有?去过的京城,多少有?了一些想象和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