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眼前一黑,连忙上前:“你、这位好?汉你先放开,这真就是我家小少爷!”
沅令舟这才一副自己竟然抓错人的模样,将少年给放下来。
“原来是你家少爷,我还以为……实?在抱歉。”
小厮:“……”
小厮也说不出沅令舟的不对,虽然办了坏事,但?人家的心是好?的,毕竟谁家少爷没事会从院墙翻出去啊!
要真说,这汉子倒还挺耿直,以为抓到了贼,还知道往他们府里送,毕竟也不关人家一个路过人的事,知道来找主人家。
但?、但?是……
后院这边的动静闹得?打,很快就有人把?管家请了过来,沅令舟见没事儿,就想告辞,那少年却总算哭够了,沙哑着嗓子大叫起来。
“不准放他走!”
少年看见赶来的管家,发号施令,让府里的下人把这两人给围起来。
新来的下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?小少爷还是认得?的,尤其看到小少爷脸上这般狼狈,更?是吓得?魂儿都要飞了,直接抄起家伙就将沅令舟和沅静围了起来。
还好?是大户人家,这家的小厮也不蠢,方才开门的小厮连忙大声喊到:“误会!都是误会!千万别伤人!”
其实?,不仅管家清楚,就连府中?的下人们也清楚,他们家这个小少爷是个混世魔王,做的事情有多离谱,所以即使仗势看着很大,却也没有人真的动手,把?人控制起来也纯属是给少年一个面?子。
双方正僵持着呢,少年就又喊叫起来:“他欺负我!他!他刚刚还……我要找我爹!管家!把?我爹叫过来!”
少年正喊着,没把?他爹叫过来,倒是把在另一间院子里练功的女子给叫过来了。
“大小姐。”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就连语气里都充满了庆幸。
从角门过来的女子穿着一身劲装,黑色的长发高高竖起,手上还提着一根火尖枪,那长枪的棍子都有少年那纤细的手腕粗,女子却轻易将火尖枪提着就过来了,力气可见一斑。
竟是个习武的女子。
习武之人并?不少见,前朝……不,现在应该是再?前朝的皇帝就是个爱征战的,那时候的武举十分盛行,习武之人也很多,但?女子习武,还习得?如此有模有样的,就连沅令舟也是第?一次见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女子提着枪过来,好?不威武。
“长姐!”看到自家大姐,少年哭得?更?伤心了,一把?就扑进了女子怀里,呜呜哭得?好?不可怜。他个头?小,甚至只到他长姐的肩膀,分明?是副少年模样,却在他姐姐的衬托下,显得?有那么两分小鸟依人了。
要不是手上还是那少年哭的鼻涕眼泪,沅令舟都要忍不住捏一捏眼角,好?辣眼睛的画面?。
要说这京城的世家子弟都像这小子那般不学无术吧,瞧瞧人家的长姐,一个女子都能?如此英姿飒爽。
可要是说京城的世家子弟都有出息,瞧瞧这翻墙出门还撒娇爱哭的小子,比他们家宝儿都娇气,哭得?叫人头?疼。
那给方衍年开门的小厮也庆幸,还好?大小姐来了,连忙解释,却不料被一旁的沅静插话。
“这位姐姐好?。”沅静在一旁看了半天都好?戏,现在能?说上话的人终于?出现了,这才轮到她出场的时候。
她三言两语就解释了事情的经过,并?且帮沅令舟把?不合理的地方圆了回来。
沅令舟那套理论,就连少年自己都不信,怎么唬得?过府里真正能?够掌事的,但?沅静说话又很讨巧,三言两语就解释清了误会,期间还不动声色地暗示了几句,别说外头?盯着这方一举一动的眼线,就是在场的大多数下人,都没听出她的话里有话。
可这提枪的女子却看懂了,教训了几句自家弟弟之后,便让管家送了谢礼,甚至还道了谢。
少年百思不得?其解,他不想放这二人走,尤其是,尤其是!!!
因为对话就发生在角门,门口还是敞开的,沅令舟和沅静都没和这家人有什么接触,眼线们也就没当回事儿。
等沅令舟和沅静离开之后,还绕了好?几圈,问清了路,才总算从巷子里走出去。
之后又和之前一样,看了几间铺子,找了家旅店住下,第?二天又看了铺子,才定下最终的店面?,一切都正常得?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然而——
少年即使再?怎么坚持,长姐也将那两人放走了,他气得?不行,转身就往内院走。
“把?这家伙给我抓起来,还敢翻墙跑!”女子下令之后,那少年跟兔子似的,拔腿就跑,后面?还跟着几个下人大喊:
“小少爷,您可别为难咱们了——”
“实?在抱歉,家中?小弟任性?了些?。”
送走沅令舟二人之后,女子才回到房间,少年因为被关了起来,还在那儿生闷气呢。
女子对自家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弟有些?无奈。
“怎的今天气性?这么大?”
被奴仆们“请”回房间,擦洗了一遍脸上的污秽,面?颊上的手指印子消去,少年的容颜才凸显出来几分。
他和女子长得?又六七分相似,而且五官线条更?加柔和,哪里是个小子,分明?是个小哥儿。
“长姐!”一提起这事儿,少年的眼睛就红了。
“你没看见那个、那个……”少年想说脏话,但?是在他长姐面?前,终究没敢说出口,“他把?我的脸都掐破皮了,你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