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姐看看。”女子有些?心疼地走过去,发现确实?是破了一点油皮,也怪他这弟弟皮肤娇嫩,人家指甲修剪得?干干净净,也没下死手,肯定不是用指甲掐的,大概是手上的茧不下心挂到,竟然把?小哥儿的皮都给刮破了。
女子往少年的脸上吹了吹:“没事儿,啊,没出血,养两天就养好?了。”
少年的嘴依旧瘪得?能?挂茶壶,他扭扭捏捏半天,才说:“可是、可是!”
说着说着便红了脸:“那登徒子不仅掐我的脸,摸我的嘴,他、他还摸都肚子!”
这话还真是冤枉沅令舟了,当时捂这小子的嘴,纯粹是这小孩儿大喊大叫的,等下得?把?跟踪他们的眼线招来,情急之下才把?他的嘴给捂了的。
更?何况。
“谁叫你穿成这样,哪里像个哥儿,怕不是被人认成男子了?”
少年有些?吃瘪,那人的确开口就喊他小子,加上他这一身装扮,和寻常小哥儿的差距实?在太大,没被认出来也很正常。
可是可是!
女子对他摇摇头?,随后拉开了少年的衣领,从他怀中?掏出了一封信。
少年不蠢,登时眼睛都瞪大了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女子对他摇了摇头?。
“好?了,这事儿就过去了,你别出去乱说,其他人不知道的,到时候就说他捉到的是你四哥。”
少年瘪瘪嘴:“可是四哥不是去屯田所了嘛?都好?久没收到他的消息了。”
“快回来了。”女子将信藏好?,交代完自家弟弟之后,便离开了。
少年还是有些?不高兴,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把?衣服重新穿好?,又碰了碰自己的脸,发出“嘶”地一声,吩咐下人给他拿药,又把?衣服换了回去。
发生今天这种事情,他都不敢继续往外跑了。
再?说沅令舟这边,一切进行的都非常顺利,送完了信,又寻好?了铺子,因为有沅令舟这个主人家在,直接替沅宁签下房契交了定金,随后又和沅静一起去互市买了人手。
虽然沅宁不在,但?沅静是深受沅宁真传的,看人的眼光足够毒辣,把?最后两个奴仆的名额给买完,主要还是买来家用。
沅静基本上很少干琐碎活儿了,接下来除了要买铺子,还要买院子,洒扫家务可少不得?人来做,总不能?还借谢修远的人手吧。
将奴仆买下来——
说来,不仅是奴仆,连人牙子都有些?稀罕,这下丫头?人看着机敏得?很,年纪又小,竟也是个丫鬟!却能?够替“主人家”做决定,挑人是她挑的,付钱也是她付,衬得?跟她一起买人的沅令舟像个护卫。
一开始人牙子还是看在沅令舟的面?子上,只小小糊弄一下沅静,没想到这丫头?不仅眼光毒辣,砍价更?是一把?好?手,轻松就将整个互市最好?的两个奴仆给买走了,价格还压得?低,直教人大呼亏了亏了。
买完人之后,沅静又去几条主街挨家挨户逛了逛,是每一间店面?都会进,大多数东西的价格都要问一问,然后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。
因为新买了人,这两个仆役便跟着沅静走,帮着拿购买下来的东西,那些?个掌柜小二,还以为沅静是谁家的大小姐呢。
可是世家小姐也不会出来采买这些?啊,还问这问那的。
关键是,沅静手里那支笔!
“姑娘这炭笔做工倒是精致。”
有人搭话,沅静也能?轻松应付:“这不是炭笔,是铅华笔,南方带过来的稀罕物。”
西南也是南嘛!
一提起南方,就不免让人联想到江南,毕竟江南学子在学术上的造诣,可是全?国闻名,就连那边的科考人数和录取人数都是全?国最高的。
商户们一听,竟然还有这种好?东西,想买吧,又打听不到,还好?沅静很贴心,铺面?都才只交了个定钱呢,就知道给小卖部做宣传了。
“是西街那头?要开新店的东家送我用的笔。”
“西街?”
都说东富西贵,官僚举子们多定居城西,而城东是运输的枢纽,大多数富贵人家的仓库也建在这边,再?加上商户多定居这方,才有了这说法。
京城地界大,主街也有好?几条,但?以城西街道的商铺最为抢手,毕竟住在这边的都是达官贵族,指头?缝漏出点什么来都足够平头?百姓活一辈子了。
当然这头?的店铺是更?难谈下来的,基本上本城东这头?的世家贵族包圆了,店面?都是内部流通,主要是各家的“陪嫁铺子”,母亲传给女儿的,哪儿轮得?到外人去买。
毕竟商户当不了官,但?内宅妇人名下的铺子就不受这方面?约束。
那些?商户们一打听就知道沅静说的铺面?是那一家,先是惊讶,后面?又释然。
怪不得?能?拿出来这样的铅华笔呢!
商户们歇了去南方进货的心思,转而讨好?起沅静来,打听铺子什么时候开业,到时候一定要去买上几支铅华笔沾沾文人气。
沅静:?
她听不懂这些?人打的哑谜,但?也能?看出来铺面?背后的主人很厉害了,但?这样的铺面?竟然被老爷买了下来,他们家老爷才是最厉害的!
沅静那叫一个与有荣焉,就连背脊都挺得?更?直了!
不过她一个姑娘家,也打听不出来多少消息,还是得?靠廖有伯走街串巷打听打听,他在这方面?在行。
沅静将这些?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记录得?十分详尽,几天时间,将整个小本本记得?满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