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庄头听了这话,脸色反倒更沉,满心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,一个糙汉眼眶泛红,声音都带着哽咽:
“不、不会的!我问过和她一起闲聊的两个妇人,
都说她走前说家里有脏衣服要洗,回屋忙活,
可她压根没回家!我又去了她几个相熟的妇人家寻,也都没见着人!”
他话音顿住,脸色骤然惨白,嘴唇哆嗦着,声音颤:
“舅老爷,咱庄里这刚出了杀人犯,您说……
您说她是不是查出了什么线索,一时没顾及,
自己去查了,被人现了?然后就被人给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极不愿相信这个可怕的猜想。
方奕晨心头一沉,不得不承认赵庄头的猜测并非没有可能。
他当即扬声喊人,陆诚闻声快步入内,方奕晨沉声道:
“陆诚,你即刻带几个人,随赵庄头去一趟居民区。
把今日所有和赵管事说过话的妇人,全都请到前院来,就说我有话要问!”
赵庄头虽然很慌,有些六神无主,但他知道。
要赶紧查出来老婆子的下落,要是过了夜说不定她就危险了。
当即不再迟疑,带着人匆匆离开!
半个时辰后,陆诚与赵庄头领着七位妇人到了前厅。
一行人皆面露忐忑,除了两位早前被赵庄头问过话的妇人略知缘由,
其余几人皆是满脸慌张——她们来庄里这些时日,
还是头一回踏入东家宅院。唯有一人例外,
待看清上座之人,其中个性子爽利的妇人脱口喊出声:
“小晨,你怎么在这儿?”
她只当撞见了熟人,想着打个招呼,兴许主家待会儿能少些刁难,
哪知话音刚落,便遭赵庄头厉声训斥:
“住口!这是舅老爷,岂容你无礼!”
妇人吓得面色惨白,慌忙垂不敢再言。
方奕晨抬手缓声道:“几位不必惊慌,叫你们来,只是想询问些事情。”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人面庞,最终定在人群最后方
——那人将头埋得极低,几乎被身前之人完全遮挡。
方奕晨记性素来不错,方才几人进门时他已看清样貌,
下午在居民区与赵管事闲聊的妇人群里,分明没有这张脸。
他抬声朝人群道:“最后面那位大嫂,上前来说话。”
那人却僵着身子一动不动。
方奕晨眉头微蹙,赵庄头也转头瞧见了缩在后面刻意藏着的人,
当即上前一步:“老二家的,舅老爷叫你呢,快上前!”
那妇人满脸惧色,磨磨蹭蹭挪到前排。
方奕晨凝目细看,愈确定下午未曾见过她,沉声问道:
“下午与赵管事一同说话的,并没有你吧?”
其他六个妇人也看着他,先前和方奕晨打招呼的妇人也道:
“对啊,下午时不是你大嫂和我们在一起闲聊吗?怎的来的是你?”
其他人也附和:“对啊,你大嫂呢?怎么没来?”
老二媳妇战战兢兢的回话:“是,是大嫂让俺替她来的,她染了风寒,起不来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