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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40(第5页)

再说了,若陛下当真对刚出生的幼子抱有大期待,为何不直接以“尧”为名?何必迂回,给生母赐“尧母门”,天子能是那样兜圈子的人?

还在路上的司马迁思索,尧舜亦是英主,前人对其记载却少,写史当从五帝始。

【再者,如果确有其事,也很难说清武帝的意图,因为他有个弟弟就叫刘舜。

皇帝要真信这个,常山王早该被勒令改名了——皇位上的人还叫“彻”,正在搞推恩全力打压诸侯,你一个诸侯王怎么敢叫这个名字的呀,活太长就直说。

很多人被猪猪这个花名和孝武皇帝这个谥号误导了,以为刘彻是“略输文采”的双开门冰箱糙汉,实际上人还挺文青的。《秋风辞》写得就挺好,大家学中国古代文学,学到汉大赋,学生们一读,司马相如写的什么东西,字都是中文,拼在一起像看天书。

然而主不在乎,猪爱看——那前提至少是刘彻能知其意,解其美呀。

汉武帝取名的东西不少,朔方之名出自《诗经》,“天子命我,城彼朔方”。武威郡是天子的武功与威势,张掖郡是“断匈奴之臂,张中国之掖”,意气风发的小将军把帝王御赐之酒倾于泉水与将士们同饮,酒泉便流过千年。

可以看出来,刘彻的取名风格就是这个调调,他的“尧母门”可能也就是引尧十四个月出生的典故,没有部分人以为的那种政治暗示。】

始皇帝对大汉天子的窘迫事乐见其成,闻言只笑:“这汉武帝到后世居然也只落得一句‘略输文采’么?”

正在弘文馆翻阅典籍的李世民摇头:“惜乎,许多帝王虽有文才,传世却不多。我辈碌碌百年,不知能有几字为后人所读。”

“今之武臣,欲尽令读书,贵知为治之道。”赵匡胤又叮嘱近臣一番。

濒死的曹叡想,这如何能算政治暗示,昭帝出生时汉武已经这样老迈。

皇帝不知何时就撒手人寰魂归天外,无论刘彻对卫太子是什么态度,他都不会再让储位有变,何况是如此年幼的稚童。

曹芳虽幼,但自己撑不到寻找下一个储君的时候了……曹叡挣扎着坐起身,又安排起托孤辅政之臣。

【而古代婴儿夭折率那可太高了,生下来是一回事,能不能立住还另说呢。暗示一个刚刚出生、甚至还没长起来的孩子是尧舜之君的料子,刘彻再昏头也不至于这样吧?

后世知道刘弗陵登基了,但他壮大多知、与旁人不同,被刘彻说“类我”想立为太子的记载发生时,年纪差不多五六岁,刘据坟头的草已经割了两波了,刘彻才考虑新太子之事。

汉代史官对后宫相关并没有少写,只要涉及到朝政,无论是刘邦对戚夫人唱歌让她安分点儿尊敬吕雉,还是栗姬与长公主和王皇后的暗流,抑或是陈皇后求子,“与医钱凡九千万,然竟无子”,这些都事无巨细被刻录下了。

巫蛊之变作为几乎动荡了汉武帝晚年,也动荡了卫太子与半朝文武生死的大事,它相关的记录只会更详尽,也更无错漏。】

面色苍白的刘弗陵抿了抿唇,还未开口,霍光已皱眉怒斥:“巫蛊事发时陛下年方三岁,尚有成年皇子在前。卫太子地位稳固,燕王看似稳重,巫蛊后却有求储之心,昌邑王更是手握李氏外戚,罪臣李广利与刘屈氂亦未暴露狼子野心。

“诸多兄长在前,尚是幼童的天子与势弱的皇太后如何能行巫蛊以谋嫡!如此猜测,将先帝置于何处,孝武皇帝岂是那等包庇罪人是非不分之君!”

诸臣默默,等天幕放完,大司马大将军又要去茂陵上香了。

【综合以上资料,UP主认为巫蛊之祸这件事和钩弋夫人与昭帝没啥关系哈,反而是另一批人干系更大。

纵观巫蛊之祸整个流程,我们几乎可以惊讶地发现,皇帝在这场事变中几乎像活在了真空层里。按道理讲,富有四海的天子对信息的掌控力应该很强,有绣衣使者的汉武一朝更是空前集权的时代。

然而几乎所有直指,所有酷吏,都在这件事中闭上了尊口,选择为阴谋掩饰,任由太子被推入不可挽回的境地。而皇帝揣度,失望,怀疑,愤怒,直至最终。

在这场倾覆半朝的谋划中,被针对的核心人物是刘据,决策之人是刘彻,核心事件是太子设巫蛊诅咒皇帝,发现和推进的人是江充等酷吏。

学界关于巫蛊之祸背后凶手的争论很多,但对直接推手的认知还是较为一致的。这些在武帝朝纵横多年,最终吞噬了君主下一代继承人的群体,有个共同的名字——酷吏。】

第35章巫蛊⑤

【大家学历史,汉武朝除了卫霍匈奴,还有一个很鲜明的tag就是老教材上的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。但实际情况与印象中有点差别,一开始提的仅仅是“推明孔氏,抑黜百家”,新教材也把这里改成了“尊崇儒术”,没有那么绝对了。

此处的抑百家和尊儒,更多是一种政治方向上的倾斜,没有到赶尽杀绝的地步。汉初的黄老那套好是好,但会凸显阶级矛盾,时间久了对国家统治不利。

董仲舒对儒进行了神化改造,把孔墨阴阳的理论捏吧捏吧进行再塑造,天人感应的唯心理论成为了官推,皇帝摇身一变成为天气之子,日食地震都是天罚,风调雨顺俱是圣德,帝王的举止与天命牢牢捆绑在一起,新儒术就此搭上帝制的船。

要说刘彻多在乎多推崇儒家,那有点扯,皇帝在乎的只有好不好用,他是玩政治的,又不精研学派。天子把儒术推在人前,但要用什么人,还是自己说了算。

宣帝有言,汉家自有制度,本以霸王道杂之。历史调转方向,帝王从“无为”到“有为”,武帝采用的不仅仅是内儒外法,他的儒与法都不那么极致也不那么纯粹,而是德刑兼用的“霸王道杂之”。】

东汉,太后邓绥听到此处,露出一个笑来。

她临朝主政这些年灾祸不断,地震冰雹一场接一场,李固说因为她越阴之职,专阳之政,刘向认为雹是阴胁阳,大臣们说破嘴皮,整日逼她还政给皇帝。

但大汉这些年来并未少过天灾,若是强势帝王,这些臣子要么说百姓不智,不解天子苦心才触怒上苍,要么说朝有奸佞,宫有妖妃,横竖不是皇帝的错。

如今天幕把这套理论的虚伪外衣撕开,有些人便不好拿着无形的剑来斩她的权了。

百姓听不懂什么儒术法术,霸王王霸,皇家的理论在他们眼里还没有水沟子里的王八重要。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天幕说的什么“天人感应”,天子天子,这些居然与皇帝无关吗?

丰年要颂圣,大家都知道是皇帝贤明,上天赐之,而那些干旱洪涝,蝗虫飓风也没有黔首敢说帝王无德,收粮的官老爷说是你们这些刁民不够用心,辜负圣恩才有天罚。

张三拉着孩子的手,他刚出生时见日升月落,风霜雨雪,以为他们只是日月轮转,后来知事,四海的百姓都要通晓天子恩典,农人种出的佳禾秀麦是祥瑞,要供到京城证明皇帝治国有方。

渐渐的,他也像父母一样相信帝王是天子,雨顺风调是因为君王有德。他再把这样的道理告诉子孙,但孩子说她见日月,分明只是日月。

若皇帝并非天子,圣德其实无用,风雨不是上天感于时事,那皇位上坐着的,他们一代又一代跪地称颂的又是个什么?张三陡然恐惧起来,不愿触碰那个答案。

【汉武帝要给自己的政治主张推出一个官方解读,选择了董仲舒,董仲舒拿出了《公羊传》。大家现在经常说大一统帝国,“大一统”这个概念就是出自这里。

《公羊传》的主张很符合刘彻现在的政治需要,儒要的是“亲亲相隐”,公羊派却是公高于私,在此基础上再谈亲亲之情。它提倡九世之仇尤可报,君尊臣卑,不能僭越,国君以国为体。

这本书在当时实在太适用了,又是大一统理论,又是“受命之王必改制”,里面的“内诸夏而外夷狄”还能拿来探讨一下和匈奴的关系,既尊君,又有变革的理论依据。

刘彻用着很满意哈,各种贴心,安利给自己的太子,刘据尊重爸爸,读了,但他有其他爱看的。

尊君,但对王权没有限制;注重尊卑,提倡礼乐教化,也重视宗族情谊,大家和平一点,友爱一点,打打杀杀做什么,手拉手loveandpeace;不重变革,而要求守文的《谷梁传》。

如果说《公羊传》的理论可以做决狱的武器,主张大义灭亲,那么《谷梁传》就很萌了,不要打仗,不要变革,修德就好,大家都是血缘亲人,亲家母你坐下,咱俩说说心里话。】

未来的汉文帝放下茶杯送走周勃,深感有些人就是转不过弯来。

其实卫太子读《谷梁》无错,谷梁提倡的那些修德保民、不兴战事的理论本就是彻儿要下一代做的,本就是君父希望看见他熟读运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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