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没有等太久。
在他走出大约三里路后,身后的淡金色雾气中,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从容和自信,仿佛来人并不担心会被甩掉,也不担心会遭到伏击。
陈凡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沈白衣从雾气中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那两名金阙宫的弟子。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倨傲的笑容,但目光中多了一丝认真——显然,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视陈凡。
他在距离陈凡大约十丈的位置停下脚步,负手而立,目光在陈凡身上打量了一番,然后开口说道:
“陈凡,我想了想,觉得还是在这里解决比较好。”
他伸手,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剑柄:“等到了金钥所在的地方,人多眼杂,反而不好施展。就在这里,我们之间先分个高下吧。”
陈凡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”
他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,右手自然下垂,没有去握剑柄,仿佛并不打算拔剑。
沈白衣见他这副姿态,眉头微微一挑,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:“你不拔剑?”
“该拔的时候,自然会拔。”陈凡回答,语气平淡。
沈白衣的目光沉了下来。
他觉得陈凡是在轻视他。
他冷哼一声,不再多言,手腕一转,腰间的长剑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出鞘!
呛——!
长剑出鞘的瞬间,一道凌厉的金色剑芒便朝着陈凡当胸刺来!度快如闪电,剑势中蕴含着一股锋锐至极的金属性法力,仿佛能刺穿一切防御!剑芒所过之处,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,周围的淡金色雾气被剑势逼退,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!
这一剑,确实不凡。
金阙宫以剑修闻名,沈白衣作为剑阁席弟子,在剑术上的造诣确实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。这一剑无论是度、角度还是力量的运用,都堪称完美,充分展现了他金丹巅峰修为的实力。
如果是在陈凡突破元婴中期之前,这一剑或许还能给他造成一些麻烦。
但现在——
陈凡没有闪避,没有后退,甚至没有拔剑。
他只是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迎着那道凌厉的金色剑芒,轻轻一夹。
叮——!
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。
那柄来势汹汹的长剑,被他稳稳地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,纹丝不动。
剑芒在距离他的胸口不到三寸的位置,戛然而止。那些凌厉的剑气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,在他身前溃散开来,化作点点金色的光斑,消散在空气中。
沈白衣的脸色,瞬间大变!
他试图抽回长剑,但陈凡的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,无论他如何用力,长剑都纹丝不动。他催动法力,将更多的金属性法力灌注到剑身中,试图震开陈凡的手指——但那些法力如同泥牛入海,进入剑身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。
他的额头上,渗出了冷汗。
他身后的那两名金阙宫弟子,也同时变了脸色。持盾男子上前一步,将盾牌横在身前,准备出手救援;持杖女子也抬起了短杖,杖头上的金色晶石开始闪烁起危险的光芒。
但陈凡只是看了他们一眼,目光平静,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。但那一瞥,却让两人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仿佛被一头沉睡的巨兽盯上了一般,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。
陈凡收回目光,看着沈白衣,平静地说了一句:
“你的剑很快,也很锋利。但你的修为,还不够。”
他松开手指,然后屈指一弹,弹在剑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