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安眠药是给你用的,你服下后睡着,我会出现。】
【有什么要问的写清楚,我也无法确定我什么时候会出现】
白挽拉开左侧的抽屉,那些安眠药盒子整整齐齐码放在里头。
……要试试吗?
几粒药片落入微凉的掌心,白挽一次性咽下,把被中水一饮而尽。等待药效挥的间隙,她翻开新的一页,写下了自己的疑问。
写到最后一个问题时,她笔尖顿住,墨迹在米黄的纸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小点。
她另起一行,划掉了刚写的第一个字,重新问。
合上笔记本,白挽打开手机,原本是想给管家消息的,目光却先一步看见了置顶的人名。原先的备注是y,后来改成了晏。
唯一的一个置顶。
这是晏南雀当时拿她的手机设置的。
白挽盯着‘晏’字缄默许久,打开了聊天框,指尖无意识往上滑,目光掠过一条又一条聊天记录。她几乎能想象到晏南雀说出这些话时的语气,大多数时候是冷冷的,时而是不客气的讥讽,责怪她不信任自己,偶尔会有点傲,少有喜色。
她熟悉那个人的语气与声音。
还有气息。
温热的、掺着酒气的气息,靠在她怀里,抓住了她的手,用那条腰链松松锁住了她。
白挽给她了消息,告诉她自己失眠,白天犯困,不出去吃饭了。
消息出去自然是没有回复的,现在夜已深。
药物作用下,困意渐渐翻腾上来,白挽靠着椅背闭眼。
房间内的安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,‘白挽’蓦地睁眼。
看见自己身处的地方,她心内了然,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,随手拿过本子,看现在的白挽留下的疑问。
对方问的问题都在她预料之中,问她院长那存放的东西是什么,又问她白清之和白新之。‘白挽’一目十行,正要拿笔,忽地注意到了最后一条疑问。
【苏……】
【我还被软禁在别墅吗,她呢,我和她保持这样的关系多久】
第一行被划掉了,但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写东西的人真正想问的是什么。
她眉宇间弥漫开不易察觉的怒色,目光冷冷。
哈。
被她猜中了。
她有些烦地闭眼,不想去看上头的文字。良久,她睁眼,眼底的郁色又散开了,冷漠地低着头。
那些小计俩和伪装只能骗骗现在年轻的她,也偏偏对上的是年轻的她。喜欢就喜欢吧,这种没用的情绪也维持不了多久。
她拿笔,刻意在被划掉的字旁写了个问号,顺着问题在旁边写。
【你不在别墅,也没和她保持这样的关系,苏长姻没回国,读研结束后她在国外定居了,她是不婚主义者】
【她死了】
【我和她,至死不休】
【她和我一样,是重活过一次的人,所以你这辈子的轨迹才会和上辈子不一样,她知道你会成为我,她和你不一样,她有上辈子全部的记忆,她在你面前的一切都是伪装。她在骗你,她什么都知道,她也知道是我杀了她,但我就是你】
【不信的话,你好好想想,她是不是从某个时间突然变了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