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她想改变你,但她改变不了她自己,她本性低劣,所以才会让你再次签下那份合约】
【那些舍身相救是假的,只有替身是真的】
【我们有亲生父母,初冬的时候他们会来找你,跟他们回去,下个月初有场商务晚宴,你必须和晏南雀一起去,晚宴上会有人看见你的脸,现你的身份】
白挽长睫蓦地颤了下。
现在是第二天傍晚,她在房内醒来,本子上写满了‘白挽’的回复。
心跳前所未有的激烈,为着本子上写的东西。
她猝不及防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晏南雀……是重生的?
‘白挽’让她好好想想,她回想了,似乎真的是从某一天开始,晏南雀变了。那种变化细微得像是植株生长的痕迹,要细细地看才能现。
“……”
是在骗她么?
喉咙像被湿棉花堵塞,白挽松开了攥住本子的手,任由书脊砸落在桌面。
……骗子。
这个骗子在未来死了。
晏南雀死了。
心跳陡然紊乱,耳膜嗡嗡作响,指尖到手臂都在不易察觉地着颤,不知是因为得知被骗,还是得知了另一个人的死讯。白挽抬手,房内响起清脆的巴掌声,她用了最快能让自己冷静的方法。
疼痛是最容易让她清醒的办法。
侧脸着热,太过用力,掌心都在颤,不用看白挽就知道会留下痕迹。
她想起什么,下意识起身,去这层楼的小厨房里拿了冰袋,隔着手帕敷在脸上。
冰块凉得刺骨,白挽面色不变。
等时间到了,她松手,把冰袋丢进垃圾桶,沾着寒意的手指拿过笔记本,看完了上头所有写的东西。
目光触及最后一段时顿住。
【喜欢上人渣倒也没什么,她的确很会伪装,也有几分姿色】
【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,照我说的,回去,你现在需要的只有权力】
【晏氏垮台,晏南雀就毫无依仗,她会失去庇佑,被折断那双隐形的翅膀,到时候你尽管把她抓起来,像她对你一样,打断她的腿,把她关在只有你能看见的地下室,替身也好,白月光也好,只要她只能看见你不就行了吗】
白挽呼吸猝然乱了,掌心向下,盖住了那片文字。
这些回复都在同一页,被她盖住的文字左边赫然写着晏南雀的死讯。
大脑被繁杂纷扰的信息充斥,另一个她透露了太多东西,她的心跳、呼吸和思维都不受控制地混乱,浑浑噩噩间像被拖进了一场无法逃脱的噩梦,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幻觉,没有真实感。
心底好像有另一道声音冒了出来,另一个冷漠的白挽俯身,张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。
——“至死不休。”
——“一直在骗你。”
——“关起来。”
种种声音交织在她脑海中,扰得她头痛欲裂,残留的安眠药让她神思浑噩,后脑一阵刺痛。
她从未来的自己身上窥见了未来,也窥见了另一种可能。